了一口,忽然别过头去,肩膀抖了抖。
林灼华当没看见,自己也盛了一碗,蹲在灶台边慢慢喝。稀饭熬得正好,不稠不稀,米香混着柴火气,暖到胃里。
她爹喝完一碗,又盛了一碗,喝完了才哑着嗓子问:“闺女,你以后有啥打算?”
林灼华想了想,说:“先把日子过好。”
“那……天机阁的事呢?”
“天机阁散了,玄冥没了,那本账册上剩下的名字,俺可以一个一个慢慢去查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不急,日子长着呢。”
她爹看着她,看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林灼华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爹,你叫啥名字?”
她爹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叫林远山。”
“林远山……”林灼华念叨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行,俺记住了。”
她放下碗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她爹,他正蹲在灶台前,捧着那碗稀饭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爹,”她忽然喊了一声。
林远山猛地抬起头,眼眶又红了:“哎!”
“碗放着,俺来洗。”
她说完,扛起那根烧火棍,走出了门。身后,灶台还在,稀饭还在,满屋子的人还在。天机阁散了,玄冥没了,那本账册上剩下的名字,她可以一个一个慢慢去查。
她喝完了碗里的稀饭,把碗往灶台上一搁,扛起那根烧火棍,朝村口走去。她爹在身后喊:“你去哪儿?”
她头也不回地答:“去海边转转,看看今儿个潮水有没有冲上来好东西。”
她走到村口,海风迎面扑来,带着咸腥味和远方的气息。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海平线,那根烧火棍在她肩头轻轻震颤了一下,像是一头沉睡的兽,翻了个身,又安静下去了。
她笑了笑,扛着棍子往海边走去。身后是炊烟袅袅的村子,身前是辽阔无边的大海。她爹回来了,她娘安息了,剩下的事,一步一步来。日子还长,她有的是时候,把该算的账,一笔一笔地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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