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
镜中的虚影看着她,慢慢地、慢慢地笑了,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句什么。
林灼华没听清,但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轻。她看见虚影的笑容,像极了小时候她娘对着她笑的模样——温柔,带着一点不舍,又带着一点欣慰。
虚影渐渐淡去,化作点点光尘,散落在空气中。镜面恢复了平静,只剩一滩锈迹。
林灼华坐在桌前,看着那面铜镜,过了很久,才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娘,俺知道了。”
她听到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海的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是叹息的声音。
她娘走了,这次是真的走了。
但林灼华不觉得难过。她心里头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、又像是什么东西,轻轻地落定了。
她爹回来了。
她娘安息了。
天机阁散了。
玄冥没了。
那本账册上剩下的名字,她可以一个一个慢慢去查。
她站起身,把那面铜镜仔仔细细地收好,放进柜子最深处。她推开窗,夜风涌进来,带着海水的咸味。远处,渔村的灯火稀稀拉拉地亮着,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星。
她爹就住在隔壁屋里,她听到他翻身的动静,还有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夜色里的村庄,忽然觉得,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以前她是一个人,现在她不是了。她有朋友,有帮手,有爹,还有一根会发烫的铁棍。
她笑了笑,关上窗,躺回床上。头沾着枕头,她几乎立刻就睡着了,连梦都没做。
第二天一早,林灼华是被灶房里的动静吵醒的。她爬起来一看,她爹正蹲在灶台前烧火,烟熏得他直咳嗽,脸上糊了一道黑灰,模样又狼狈又好笑。
林灼华靠在门框上,看了他半天,才出声:“你干啥呢?”
她爹被她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她,讪讪地笑了笑:“我寻思着给你做顿饭……我没做过几次饭,手艺不好……”
林灼华走过去,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——一锅煮得稀烂的稀饭,糊了底,还飘着几片焦黑的菜叶。
她没说话,接过锅铲,把糊了底的稀饭刮掉,重新淘米下锅,动作利落得像干了八百回。她爹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地看着她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林灼华把新熬的稀饭盛了一碗,递给他:“吃吧。”
他爹接过碗,低头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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