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老爷们,哭哭啼啼的,像啥样子……”
可她自己眼眶也红了,只是低着头,没让人看见。
这一顿饭,吃得格外安静。
铁憨憨做了一大桌子菜,红烧鱼、炖排骨、炒时蔬,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鱼汤。林灼华埋头扒饭,吃得狼吞虎咽,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。她爹坐在她旁边,筷子举了半天,也没夹一口菜,光看着她吃,眼眶红了一路。
林灼华被他看得不自在,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:“吃啊,光看俺干啥?”
男人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,鼻子一酸,又差点没忍住。他赶紧端起碗,扒了一大口饭,把眼泪和饭一起咽下去了。
阿绿蹲在门口啃西瓜,一边啃一边小声问老叨:“那人真是姑奶奶的爹?”
老叨飘在半空,压低声音说:“那眉眼,那气度,错不了——是亲爹。”
阿绿挠了挠头:“那姑奶奶咋不喊爹呢?”
老叨叹了口气:“喊不出口呗。搁你,你娘死了二十年,爹突然冒出来,你喊得出口?”
阿绿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俺没娘,俺不知道。”
老叨白了他一眼:“你这粽子,问你也白问。”
吃过饭,林灼华她爹帮着铁憨憨收拾碗筷,动作笨手笨脚的,但看得出是想做点什么。林灼华坐在门槛上,看着他在灶台前忙活的身影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以为她爹死了,以为自己是孤儿。可现在,她爹回来了,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,眉眼跟她有七分像,会哭会笑会笨手笨脚地洗碗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世道真他娘的会开玩笑。
夜里,林灼华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她屋里还是老样子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盏油灯。她把那面旧铜镜从柜子里翻出来,放在桌上,铜镜已经锈得看不清人影了。
她娘留下的东西不多,这面铜镜是其中之一。她小时候总见她娘对着镜子梳头,一边梳一边哼歌,哼的是胶东的渔歌,调子软软的,像海浪拍在沙滩上。
她伸手擦了擦镜面,铜锈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娘,”她轻声说,“俺爹回来了。”
镜面没有动静。
“你等了二十年……他回来了。”
镜面上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。林灼华愣住了,她看见镜面里,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浮现——那是个年轻女人的轮廓,眉眼温柔,嘴角带笑,正看着她。
林灼华张了张嘴,喉咙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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