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,又撒了把葱花进去。热气“腾”地涌出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轻轻拂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满树的乌鸦忽然齐刷刷地安静了——不是那种警觉的安静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镇住的安静。它们缩着脖子,翅膀收得紧紧的,像一群做错事的孩子,连叫声都不敢出了。
沈玉郎看得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“行不行,明儿就知道了,”林灼华盖上锅盖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俺先睡一觉——明早还得给大伙儿熬粥呢。它们爱盯就盯呗,反正俺这锅里,煮的是它们盯不走的玩意儿。”
她说着,打着哈欠进了屋,留下沈玉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锅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粥,又抬头看了看满树蔫头耷脑的乌鸦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——他见过她抡着灼华棍砸阵眼,见过她咬着牙从棺材里爬出来,见过她哭着跟童年的自己和解,但从来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——不慌不忙地烧了一锅粥,就把满树的监视者镇住了。
那锅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,米香混着葱花味,在夜色里飘得很远很远。
沈玉郎站在院子里,忽然觉得——这丫头,好像真的长大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灼华照旧天不亮就起来熬粥。她掀开锅盖一看,昨夜的粥已经熬得稠稠的,米粒开花,葱花浮在面上,泛着一层油亮亮的米油。她舀了一勺尝了尝,满意地点点头,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准备再熬一锅新的。
阿绿蹲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抡得呼呼响,劈完一根就往灶台边堆一根。老叨飘在院墙上,扯着嗓子吆喝:“开饭喽!开饭喽!今儿是地瓜粥配咸菜疙瘩——干娘亲手熬的!管够!管饱!”
小翠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,趁林灼华转身的工夫,爪子飞快地伸进锅里捞了一把——被滚烫的粥烫得“嗷”一嗓子,甩着手直跳脚:“烫烫烫!你这锅咋这么烫!”
“废话,不烫能叫粥?”林灼华头也不抬,“偷吃也不挑个时候,等着,马上就好。”
她说着,把最后一碗粥盛出来,端到院子里的长桌上。桌上已经摆满了碗筷,铁憨憨正蹲在灶台边啃着一根烤地瓜,阿蛮端着一壶茶坐在角落里不紧不慢地喝着,饕渊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投喂,火灵趴在屋顶上晒着太阳,暖融融的火苗在晨光里轻轻跳着。
村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来了——卖豆腐的王婶,打铁的刘叔,补网的张大爷,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,大家端着碗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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