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厚厚的纱布,一动就牵得骨头缝里发疼。她龇了龇牙,没吭声,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粥。粥熬得火候正好,不咸不淡,入口即化,一股暖意顺着嗓子滑下去,填进空了三天的胃里。她眯起眼,满足地叹了口气:“香。”
沈玉郎没说话,又一勺递到她嘴边,动作轻得不像话。林灼华一边喝粥,一边拿眼角的余光瞄他——他脸上没啥表情,嘴角绷着,但端着碗的手指头在轻轻发抖。她咽下一口粥,忽然说:“你哭啥?俺又没死。”
沈玉郎手一顿,勺子差点戳进她鼻子里。他别过脸去,声音闷闷的:“谁哭了?你看错了。”
“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”
“……那是熬夜熬的。”
“你嘴唇也干得裂皮了。”
“……那是忘喝水了。”
“你手还抖。”
“……那是端碗端的。”
林灼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沈玉郎,你撒谎的时候,耳朵尖会红。”沈玉郎耳朵尖果然刷地红了,他恼羞成怒地把勺子往碗里一杵:“你到底喝不喝?不喝我倒给阿绿了!”
“喝喝喝!俺喝!”林灼华赶紧张嘴,那架势像护食的猫。沈玉郎又好气又好笑,拿勺子喂了她大半碗粥,她才算缓过一口气来,靠在床头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一样,酸软无力,但总算有知觉了。
她偏过头,这才看见墙角蹲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。仔细一瞧,是阿绿——浑身裹满了纱布,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,正眼巴巴地望着她。见她看过来,阿绿眼圈一红,声音带着哭腔:“姑奶奶……你可算醒了……俺以为你要丢下俺走了……”
林灼华看着他那副粽子样,忍不住乐了:“你咋裹成这样了?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?”
阿绿抽了抽鼻子:“你打玄阴的时候,他放黑气燎俺……俺毛都烧焦了半边……孙大嗓说,不裹起来,毛长不好……”
林灼华这才想起来,幽冥谷里最后那阵黑气,是阿绿冲上来替她挡了一记。她心里一软,嘴上却嫌弃:“你一个守陵粽子,还怕烧毛?”
阿绿委屈地“呜”了一声:“俺也爱美……”林灼华差点笑岔气,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。
老叨飘在她头顶三尺处,看她这副模样,又急又心疼,在她耳边絮叨开了:“我跟你讲啊,你可吓死干娘了!那玄阴的黑气一压下来,你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,砸在石头上,脑袋上开了个大口子,血淌了一地!干娘当时差点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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