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隐隐泛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个啥东西?”她对着铜钱自言自语。
铜钱自然不会回答她。但她的心口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时,眉引老头的声音忽然从她脑海里响起:“丫头,那铜钱上的灯,你仔细看看——像不像你梦里那盏?”
林灼华手一抖,差点把铜钱扔了:“你咋知道俺梦里啥样?”
“我咋不知道?”眉引老头哼了一声,“你每次做噩梦,我都蹲在你旁边看着。你以为你那几声‘娘’是喊给谁听的?”
林灼华脸一红:“你偷听俺说梦话?”
“可不是偷听,我是正大光明地听。”眉引老头的声音带着点得意,“不过话说回来,那灯确实有点眼熟——像是在哪儿见过,又像是听谁提过。”
“你见过?”林灼华连忙追问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眉引老头含糊其辞,“我这记性你也知道,丢三落四的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娘好像提过一嘴,说什么‘灯亮了,人就该回来了’。”
“俺娘说的?”林灼华的心猛地提起来,“她啥时候说的?跟谁说的?”
“忘了。”眉引老头很干脆,“我就记着这么半句,剩下的都让风吹跑了。”
林灼华气得想把他从棍子里揪出来打一顿。但她也知道,眉引老头要是真记不清了,她打死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她叹了口气,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枚铜钱。那盏琉璃灯的微光,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,像是在对她说话。
她忽然觉得,那个道士说的也许没错——她梦里的东西,真的在找她。
只是她不知道,那东西找她,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她收好铜钱,起身回屋。路过灶房的时候,她听见阿绿在里面哼着小曲儿刷碗,铁憨憨在院子里劈柴,沈玉郎在屋里点灯,柔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洒出来,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。
她站在院子当中,看着这一院子的烟火气,心口那点隐隐的疼,忽然就淡了。
不管那灯是啥,她都有这一院子的人陪着。
她推开屋门,沈玉郎正坐在灯下看书,听见动静抬头看她一眼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她脱鞋上炕,靠在他旁边,“你说——那道士说俺眉间有煞,你信不?”
沈玉郎想了想,说:“信不信的,反正你眉间有没有煞,我都不嫌你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她笑了,又摸了摸怀里那枚铜钱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