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。”
沈玉郎没接话。他其实也想知道这个答案。
两人进了屋,阿绿正蹲在灶台边啃馒头,见他们回来,含糊不清地说:“姑奶奶,那道士走的时候,跟俺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啥话?”
阿绿咽下馒头,挠了挠头,说:“他说‘你姑奶奶心里有个窟窿,补了这么多年也没补上。那窟窿不是漏灵的,是她自己的。’”
林灼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径直走到炕边坐下,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,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。铜钱上的琉璃灯刻得极精细,连灯身的纹路都清晰可辨,灯芯处那一点微光,在昏暗的屋里竟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活的一般。
她心头又是一疼。
这回她看清了——不是幻觉,是实实在在的疼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里应了一声。
“灼华。”沈玉郎在门口叫她,“吃饭了。”
“哎。”她把铜钱收进怀里,拍了拍脸,起身往外走。
晚饭是铁憨憨送来的,一锅杂鱼炖豆腐,配着贴饼子,热腾腾的。林灼华吃了几口,有点心不在焉,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,就是不往嘴里送。
铁憨憨坐在门槛上,看她这副模样,闷声说:“姑奶奶,那道士说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俺听人说,云游的和尚道士就爱装神弄鬼,说些玄乎话唬人。”
“他没唬俺。”林灼华放下筷子,“他是真知道俺做的啥梦。”
“那又咋了?知道就知道呗。”铁憨憨挠头,“你梦见的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林灼华没说话。
她想告诉铁憨憨,她梦见的东西,确实有点见不得人——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脚下是空的,头顶也是空的,只有远处亮着一盏灯。那灯离她很远,远得像天边的星子,但她能感觉到,那灯在叫她。
不是用声音叫,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叫,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一直等着她。
每次做到这个梦,她都会在半夜惊醒,然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梦,连沈玉郎都没说过。
所以那道士一说“你总做同一个梦”,她才会愣住。
她吃完晚饭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消食,手里又掏出那枚铜钱,在指间转来转去。月光照在铜钱上,那盏琉璃灯的图案越发清晰,灯芯那一点微光,竟像是在轻轻跳动。
她盯着那光,心口的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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