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,她天天晚上做同一个梦。梦里她站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,头顶是灰蒙蒙的天,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,只有远处有一点光。那光模模糊糊的,像一盏灯,又像一颗珠子,怎么都看不清。她在梦里想往那光的方向走,但脚底下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,一步都迈不动。然后那光就开始离她越来越远,她就急,一急就醒了。
醒来之后,她躺在炕上,浑身是汗,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。她本来没当回事,寻思是白天干活累了,或者是吃坏了肚子。可那梦连着做了半个月,天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场景,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,只是一直没跟任何人提。
“你咋知道?”林灼华放下手里的菜刀,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那道士。
道士捋了捋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,笑了,说:“因为你梦里的东西,在找你。”
林灼华眉头一皱,说:“啥意思?”
道士说:“女施主,你梦里的东西,不是想害你,它是有事要找你。你一直在躲它,但它等不及了。”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确实在躲——每次做到那个梦,她都会在快看清那光的时候强迫自己醒过来。她说不上为什么,就是觉得那光让她心里发慌,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。她不想去面对,索性就不看了。
“你到底是干啥的?”林灼华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那道士。
“贫道就是个云游的,四海为家。”道士笑呵呵地说,“今儿路过贵宝地,见女施主面相有趣,就多嘴了两句。女施主莫怪。”
“不怪不怪。”林灼华嘴上说着,心里却一点也没放松。她盯着那道士的脸看了一会儿,忽然发现他腰间挂着一个布褡裢,褡裢上绣着一朵小花——那花的形状有点眼熟,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她正想开口问,院门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沈玉郎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,看见院门口站着个陌生人,愣了一下,说:“灼华,这位是?”
“云游的道士,路过化缘的。”林灼华随口答了一句。
道士看见沈玉郎,眼睛微微一亮,说:“这位施主面相清贵,文气充沛,但眼底有一丝郁结——可是有什么心事放不下?”
沈玉郎被他这么一说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说:“道长说笑了,学生不过一介教书先生,哪有什么心事。”
道士也不多问,转头看向林灼华,说:“女施主,贫道今日多嘴,只劝你一句——你梦里的东西,躲不是办法。它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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