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,娘亲的手暖。后来她娘走了,她一个人活到现在,磕磕绊绊地学本事、闯秘境、补天门,从来没觉得孤单过。可今天,她蹲在自家门槛上,咬着一口烤地瓜,忽然觉得——她好像也有个家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半个地瓜,轻声说:“娘,俺也有徒弟了。”
月光静静地洒下来,没人应她,但她心里暖暖的,像是有人轻轻抱了她一下。
林灼华把剩下那半个地瓜吃完了,站起来拍拍手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她收了徒弟,还没跟沈玉郎说呢。那家伙要是知道她把铁蛋收成徒弟了,肯定又得摆出那副“我就知道你会惹事”的表情。她撇撇嘴,心想:管他呢,反正棍子都教了,还能退货不成?
她正要关门,余光忽然瞥见院子角落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她警觉地握紧腰后的菜刀,低声喝问:“谁?”
没人应。月光下,院子角落空空荡荡的,只几片被夜风吹得打旋的落叶。
林灼华眯了眯眼,又盯着那个角落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放下手,关上门。她心里觉得有点奇怪,但转念一想,大概是野猫之类的,就没再多想。
小鱼睡在隔壁屋里,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小片月光,照在他脸上。他蜷缩着身子,呼吸均匀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他睡着之后,梦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。这一次,那声音比上回更清晰了一些,像是一个女人在轻声唤他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:“小主人……你该回家了……大家都在等你呢……”
林小鱼在梦里皱起了眉头,身子轻轻挣了一下,像是想醒过来,却又被什么牢牢按在梦境的深处。黑暗里,那模糊的影子又出现了,朝着他伸出手,掌心有一枚暗红色的印记,在幽暗中微微发亮。
小鱼在梦里下意识地抬起手,像是想去握住那只手——但他终究没有握到,梦在那一刻断了。他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气,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。他坐起来,愣愣地看着窗外那轮月亮,心跳得又急又乱。
不知为什么,他忽然觉得——那声音喊的“小主人”,好像真的在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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