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忙活了一天,正准备歇息,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。她推开门一看,没人,低头才发现门槛上放着一个东西——用草叶子包着,还热乎着。她捡起来打开,里面是一个烤得焦黄的地瓜,皮都烤裂了,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瓤,冒着热气,甜香扑鼻。
林灼华愣住了,转头看向院子里——月光下,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往回溜,像是怕被她发现。
“小鱼!”她喊了一声。
那身影僵住了,慢吞吞转回来,低着头,搓着衣角:“师父……我……我看您晚上没吃多少饭,就想给您烤个地瓜……我烤了好几个,挑了个最大的……”
林灼华手里捧着那个热乎乎的地瓜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鼻子有点发酸。她清了清嗓子,说:“你这是打哪儿学的?还会烤地瓜?”
小鱼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以前在山里住的时候,饿了就自己烤东西吃。地瓜最好烤,埋进火堆里,等皮裂了,瓤软了,就能吃了。我爹娘还在的时候,我娘也爱给我烤地瓜吃……”他说到这儿,声音低了下去。
林灼华没再问,她咬了一口地瓜。地瓜烤得恰到好处,皮脆瓤软,甜得发腻,带着一股炭火特有的焦香。她嚼着嚼着,忽然愣住了——这个味道,她太熟悉了。
当年她在渔村破引煞阵的时候,从自家灶台下挖出那口黑棺材,烧了替身泥人,顺手在火堆里烤了个地瓜啃。那时候她刚知道自己是个“引眉血脉”,刚知道自己娘亲不是一般人,刚把那个疯疯癫癫的眉引老头认作师父,心里又慌又乱,全靠那口地瓜压住了惊。
那个地瓜的味道,跟现在这个,一模一样。
林灼华嘴里含着那口地瓜,眼眶忽然就红了。她别过脸去,吸了吸鼻子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早点睡,明天还要练功。”
小鱼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跑到院子门口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林灼华蹲在门槛上,把那口地瓜咽下去,又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她赶紧抬手擦了擦,低声骂自己:“没出息,吃个地瓜还掉泪。”
可她心里知道,她哭不是因为地瓜好吃。她哭是因为——她忽然想起她娘当年教她练功的时候,也是这么个场景。她练到满手血泡,她娘嘴上骂她傻,手里却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。她半夜饿醒了,她娘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烤地瓜塞给她,摸摸她的头说:“吃了就不饿了。”
那时候她还小,不懂事,只知道地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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