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练棍练了三个月,练得渔村后山那片竹林秃了一半。
林灼华蹲在石头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眯眼看着场中那孩子的身影,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小鱼起手是扎马步扎出来的死功夫,底盘稳得像生了根,一根竹棍在他手里从最初碰一下就脱手,到如今舞得虎虎生风,不过三个月的光景。
竹棍破空,带起一阵短促的呼啸。小鱼一个拧腰转身,棍尖直取阿绿的腰眼——阿绿正蹲在一旁看热闹,没提防这小孩说打就打,绿毛炸起,往旁边一蹦三尺高,躲得狼狈极了。
“哎哟喂!”阿绿捂着腰子直跳脚,粗嗓门扯得整个后山都听得见,“姑奶奶!你徒弟欺负俺!”
林灼华把草茎从嘴里吐出来,慢悠悠道:“你一个粽子,还怕小孩?”
“他不是小孩!”阿绿委屈得不行,绿毛都蔫了几分,“他是小怪物!俺活了三百多年,没见过哪个小孩三个月就能拿棍子抽俺腰眼的!”
小鱼收了棍,站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朵尖有点红。他喘着气,胸口起伏得厉害,汗水顺着黑瘦的脸颊往下淌,把洗得发白的褂子领口洇出一圈深色。他冲阿绿拱了拱手,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脆劲儿:“阿绿哥,对不住,我下手没个轻重。”
“你那是没轻重吗?你那是有仇!”阿绿呜呜咽咽地揉腰,“俺招你惹你了,你专挑命门打?”
小鱼抿了抿嘴,没说话。他当然不会说,是师父教的——打粽子要打命门,命门一破,力气再大也白搭。他牢牢记着呢。
林灼华从石头上跳下来,走过去拍了拍阿绿的肩膀,那绿毛比草还糙,她也不嫌扎手:“行了行了,回头让饕渊给你多烤两条鱼补补,别在这儿嚎了,跟谁欺负你似的。”
阿绿还想说什么,被林灼华一个眼神瞪回去,只好嘀嘀咕咕地蹲回墙角,拿那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骨头磨牙去了。
小鱼把竹棍别在腰后,走到林灼华面前,仰头看她,说:“师父,我练得咋样?”
林灼华上下打量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还行。马步不晃了,手腕也稳了,就是转身的时候腰上还短那么一口气,回头再扎一个月马步。”
“哦。”小鱼应了一声,脸上没什么失望的表情,反而眼睛亮了亮,又补了一句,“那我啥时候能学真本事?”
林灼华挑了挑眉:“你这才练了三个月野路子,就想学真本事?”
“我会很快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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