懒得琢磨,三两口喝完了粥,把碗往他手里一塞,说:“你给俺看好饭馆,俺去河边砍几根竹子,给那小子做根棍子。”
“你还会做棍子?”
“不会,但俺会砍。砍回来再说。”
林灼华扛着引眉刃就出了门,沈玉郎端着空碗站在原地,叹了口气,嘟囔了一句:“这小兔崽子,倒是命好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嘴角却勾着一点笑意。
林灼华在河边砍了根手腕粗的老竹,削枝去叶,又用引眉刃一点一点地把竹节修平整,忙活了大半天,手都磨出了泡。她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颗水灵灵的泡,忽然想起当年眉引老头第一次教她练棍的时候,她也是练得满手是泡,老头蹲在旁边啃地瓜,含含糊糊地说:“丫头,泡破了就不疼了。破了皮,长了茧,手就硬了。手硬了,心也就硬了。”
她当时没听懂,现在想想,那老头说得还真有道理。
第二天一早,铁蛋果然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。林灼华把那根修好的竹棍往他面前一扔,说:“拿着。”
铁蛋手忙脚乱地接住,竹棍比他高出一截,他抱着棍子,一脸兴奋:“姐,这是给俺的?”
“嗯。俺当年练功,用的也是这么一根棍子。你先把基础打牢——扎马步、劈棍、扫棍,每天各练一百遍。”
铁蛋瞪大了眼:“一百遍?”
“嫌多?那两百遍。”
“不多不多!一百遍就一百遍!”铁蛋赶紧抱着棍子,学着她的样子,往院子里一站,扎了个马步,歪歪扭扭的,像只蹲不稳的蛤蟆。
林灼华忍住笑,走过去,一脚踢在他膝盖弯上:“马步要沉,膝盖别晃。腰挺直,目视前方。”
铁蛋咬着牙,把腰挺直了,小脸憋得通红。林灼华绕着走了一圈,又掰了掰他的胳膊,说:“行了,先扎着。扎满一炷香,歇一歇,再练劈棍。”
她说完,搬了把椅子,坐在院子阴凉处,翘着二郎腿看他。铁蛋扎了一会儿,腿就开始打颤,但他真就一声不吭,咬着牙硬撑。林灼华看着他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,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。
那时候她也是这么咬着牙,在村后山的破庙里扎马步,一扎就是一个时辰。没人教她,她就自己瞎练,练倒了爬起来,摔疼了揉一揉。那时候她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,一股要找娘、要弄明白自己是谁的劲儿。
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的茧子还在,一层叠着一层,像是年月刻下的印记。她握了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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