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出去透透气。
月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,她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台阶上的东西——一个烤地瓜,用一片大荷叶包着,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刚烤好不久,搁在门槛前,像是怕她看不见似的。她蹲下去,把地瓜拿起来,荷叶还温着,裹得整整齐齐,连地瓜皮上的灰都被人仔细擦干净了。
她把地瓜掰开,咬了一口。软糯的地瓜肉在嘴里化开,带着一股焦甜味儿,烫得她直吸溜嘴。她嚼了两下,忽然顿住了。
这味道……跟当年引煞阵里那口地瓜一模一样。
那年她扒出黑棺材,烧了替身泥人,顺手在火堆里煨了个地瓜,啃了两口。那会儿她啥也不懂,只知道饿,只知道地瓜香,不知道那口地瓜是她人生里第一条岔路的拐点。
她蹲在台阶上,把那口地瓜咽下去,鼻子忽然猛地一酸。
**娘,俺也有徒弟了。**
她心里冒出这句话来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她从来没想过这事——收徒弟,教人练功,被人喊师父。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在渔村里捡烧火棍的倒霉丫头,一转眼,她也能站在院子里,看着一个半大孩子咬着牙练她当年练过的棍法了。
她蹲在台阶上,把那个地瓜一口一口吃完,连皮都啃干净了。吃完她抹了抹嘴,把荷叶团吧团吧塞进灶灰里,免得明天铁蛋看见了害臊。
她没回屋,又走到院子中央,捡起那根铁棍,掂了掂,在月光下练了一趟《灼华九式》。她没用力,动作慢悠悠的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棍风轻轻拂过院里的草叶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温柔。
练完她收了棍,站了一会儿,心里那股又胀又酸的感觉才慢慢平复下去。她回屋躺下,这回睡踏实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灼华是被铁蛋的动静吵醒的。她爬起来一看,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已经传来“嘿哈”的喊声——铁蛋正光着膀子,抱着那根比他还高的木棍,歪歪扭扭地练她昨天教的起手式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吱声。铁蛋练得满头大汗,动作虽然笨拙,但一下一下都使了真力气,抡得虎虎生风,嘴里还自己给自己喊号子。他练了几趟,回头看见她,咧嘴一笑:“师父,早!你看我练得对不对?”
林灼华走过去,伸手把他胳膊抬了抬:“高了,沉肩。”又踢了踢他的脚,“步子再大点,扎稳了。”
铁蛋照她说的调整了姿势,又练起来。林灼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发现他掌心已经磨出了血泡——这还不到两天,他就练出泡来了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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