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,忽然觉得,当年那个蹲在破庙里独自练功的小丫头,其实一直都没走远。
“姐!”铁蛋的声音把她拉回神,“一炷香到了没?”
林灼华抬头看了看燃了大半的香,说:“还早呢。再扎一会儿。”
铁蛋“哦”了一声,又咬着牙撑住。林灼华看着他脑门上冒出来的汗珠子,心里悄悄地想:这孩子,有出息。
晌午的时候,铁蛋终于练完了第一轮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一屁股坐在地上,直喘粗气。阿绿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墙头上,绿毛在风里一抖一抖的,嘴里嘀咕了一句:“又一个倒霉蛋上贼船了。”
林灼华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说啥?”
阿绿吓得差点从墙头栽下去,连连摆手:“没没没,俺说这娃子有福气,有福气。”
铁蛋压根没听见阿绿的话,他歇了一会儿,又爬起来,抓住竹棍,开始练劈棍。动作歪歪扭扭,力道也软绵绵的,但那股子认真劲儿,让林灼华想起了刚学会走路就想跑的小狗崽。
她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腕,纠正了一下姿势,说:“劈棍不是用胳膊抡的,腰要发力。你试试,腰先转,胳膊跟着走。”
铁蛋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按她说的一试——手腕一抖,竹棍带着风声劈下去,虽然还是歪的,但明显比刚才有劲儿了。
“还行。”林灼华点了点头,“继续练。”
铁蛋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豁牙,又练起来。林灼华退到一旁,看着他那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翻来覆去地练着那几招,心里忽然有点胀胀的,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酸。她想起自己练到第十天的时候,满手血泡都破了,疼得拿不住筷子,但第二天还是天不亮就爬起来,抓着铁棍接着练。
那会儿没人逼她,是她自己放不下那股劲儿。
她看了看铁蛋的手——果然,才练了半日,掌心已经磨出了红印子,再过两天,就该起泡了。但她没吭声,只是转身进了灶房,从灶灰里扒拉出两个地瓜,扔进火膛里煨着。
练吧,小子。你早晚会知道,这世上没有哪条路是好走的。但你既然选了,就得自己走完。
夜里,林灼华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月光清亮,照得院子里那片练功踩出来的泥地泛着白。她侧耳听了听隔壁屋的动静——铁蛋那小子睡得沉,呼吸匀匀的,偶尔翻个身,嘴里还含含糊糊嘟囔两句梦话,听不清说了啥,大概是白天练急了。
她躺了一会儿,实在睡不着,索性披了件衣裳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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