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浮出来似的。
“行了行了,大半夜的别琢磨了。”她甩了甩手,把那点不安压下去,“明儿俺去问问茶婆,她见识广,兴许知道。”
沈玉郎还想说啥,见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,只好跟上去,心里头却把这事记了个结实。
第二天一早,林灼华天没亮就醒了,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,套上衣裳,手腕上的“引”字还在,颜色比昨晚淡了些,但笔画清楚,像块淡褐色的胎记。
她出了门,直奔茶婆家。
茶婆起得早,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择菜,见她一大早就来了,眼皮都没抬:“咋了?昨儿不是刚定亲么?这会儿该在饭馆里忙活才对。”
“茶婆,”林灼华蹲下来,把袖子往上一撸,露出手腕,“您瞅瞅这个。”
茶婆低头一看,择菜的手停住了。她把手里那把韭菜放下,擦了擦手,眯着眼凑近看了半天,又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按了按那个“引”字,脸色变了变。
“这字……啥时候出来的?”茶婆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昨晚。”林灼华把昨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——沈玉郎求婚,戒指戴上去,胎记发烫,烫出一个“引”字。她没细说沈玉郎磕青膝盖那茬,觉得丢人。
茶婆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娘当年,手腕上也有这么个印子。”
林灼华心头一跳,她娘的事,茶婆从来只说半句留半句,这还是头一回主动提起她娘身上的事。
“俺娘也有?”她追问。
茶婆点点头,把择好的韭菜拢到盆里,慢条斯理地说:“俺头一回见你娘那会儿,她那手腕上就有个淡淡的印记——俺没细瞅,但她自己说过,那印子随她一辈子,是她那脉血脉的记号。”茶婆顿了顿,看了林灼华一眼,“你娘说,那印子平时不显,只有遇着大事的时候才发烫。”
“啥大事?”
“她没说。”茶婆摇摇头,“俺也没好问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“引”字,心里头百转千回。她娘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多,先是引眉刃,再是灼华棍,然后又冒出个引眉簪、引眉血脉……现在连她身上这块胎记都跟“引”字扯上了关系。
她正琢磨着,铁憨憨的声音从饭馆那边传来:“灼华姐——开门了没?面发好了!”
林灼华把袖子放下来,站起身,冲茶婆道了声谢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问:“茶婆,俺娘当年……她那印子发烫的时候,是遇着啥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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