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茶婆低头择菜,半天没吱声,直到林灼华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,才听她轻轻说了句:“俺听你娘说,她那印子发烫那回,是她下定决心去补天门的时候。”
林灼华心头一震,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回到饭馆,铁憨憨已经把面团揉好了,案板上撒了面粉,正准备擀面条。见她进来,憨憨地笑:“灼华姐,今儿吃打卤面成不?俺新学的卤子。”
“成。”林灼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,走到灶台边,掀开锅盖看了一眼,又盖上。她伸手摸了摸手腕,那个“引”字隔着袖子,依旧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,不烫,却让人安不下心。
铁憨憨看她在灶台边站着不动,没敢催她,低头擀面,擀得案板“咚咚”响。
林灼华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憨憨,你知不知道,俺娘当年是个啥样的人?”
铁憨憨一愣,擀面的手停下来。他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,才说:“俺没见过俺娘……俺是俺爹带大的。不过俺听俺爹说过,你娘是个能人,一个人顶仨。”
“顶仨……”林灼华轻声念叨了一遍,心里头说不出是啥滋味。她娘一个人顶仨,干了那么多事,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。她以前觉得她娘傻,现在觉得自己蠢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往下压了压,卷起袖子,说:“来,俺给你打下手——今儿这面,俺来擀。”
铁憨憨“嗳”了一声,把擀面杖递给她。林灼华接过擀面杖,手腕上那个“引”字在袖口边沿若隐若现,她没再看它,低头揉面,把心里那点乱麻似的念头全揉进面团里。
沈玉郎从后院进来时,林灼华正系着围裙,在案板上擀面,擀得虎虎生风,面粉扑了她一脸。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,没说话,转身去帮铁憨憨搬柴火。
阿绿蹲在灶台边,绿毛上沾了一层面粉,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冒热气的水。老叨飘在半空,嘴里念念有词:“昨夜灯花爆,今朝喜鹊叫——沈郎跪地求婚,灼华点头应了——这姻缘,妙啊!”
“你闭嘴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,擀面杖在案板上敲了一下。
老叨“嘿嘿”一笑,闭嘴了,但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明显写着“俺还没说够”。
面擀好了,切得粗细不均——林灼华的手艺随缘,铁憨憨在旁边看得直咧嘴,但没敢说。打卤的肉丁切得大块,往锅里一丢,咕嘟咕嘟冒泡,香味飘了半条街。
饭馆开门没多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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