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几个婶子就闻着味儿来了,进门就嚷嚷:“灼华,听说你定亲了?啥时候办酒?”
“定了定了,日子还没挑。”林灼华一边捞面一边应。
“那可得好生操办——咱村头一份儿!”婶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,林灼华被闹得耳朵嗡嗡响,赶紧一人塞了一碗面,才算堵住嘴。
沈玉郎坐在柜台后头,低头记账,耳朵根却红了一片。他昨儿那一跪,跪得全村人都知道了他要求婚,今早出门碰见老叨,老叨还冲他挤眉弄眼地念了句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今日黄金不值钱”。
他当时差点没把鞋脱了扔过去。
午后,饭馆拾掇利索了,林灼华这才得空坐下来,倒了碗凉茶,咕咚灌了大半碗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,那个“引”字还在,颜色比早上更淡了,像一块浅浅的印子,若不细看,几乎瞧不出来。
她伸手摸了摸,那里头已经没有热度了,只有皮肤本身的温度。
“想啥呢?”沈玉郎在她对面坐下,手里也端着一碗茶。
林灼华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手腕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袖子撸起来,露出手腕给他看:“你看——淡了。”
沈玉郎凑过来看了一眼,确实淡了不少,昨晚那个笔画清晰的“引”字,现在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轮廓,像是快要消退了。
“说不定就是应个景。”他斟酌着说,“你娘那印子是印了一辈子,你这块是遇着事才显出来——兴许是血脉认了这门亲事呢?”
林灼华被他这话逗得差点呛着:“啥叫血脉认亲?你这书呆子说话咋这么不着调?”
“俺说的是正理。”沈玉郎一本正经,“你想啊,你这血脉叫‘引眉’,‘引’字是源头。昨晚俺跪下求亲,你应了,这印子就显了——说不定是你娘在天上看着,给你做个记号,让你记住这一天。”
林灼华愣了愣,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快要消退的“引”字,心里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软。
她娘走得早,没来得及看她长大,没来得及看她嫁人。可这块胎记从她出生就带着,跟了她二十年,昨晚忽然烫出一个“引”字——是不是她娘在什么地方,遥遥地看了她一眼,算作祝福?
她吸了吸鼻子,把袖子放下来,掩饰性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说: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沈玉郎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。他也没再追问那个“引”字的事,像是已经把那点疑虑收进了心底,留到该明白的时候再明白。
傍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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