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,不如现身喝杯喜酒。老身活了这把年纪,见过不少世面,还没见过谁家做客是躲在暗处、把人家喜烛吹绿了再进来的。”
院子里安安静静,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。
茶婆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便转头对林灼华说:“丫头,你带着新郎官进屋去,把门关上。这儿有我。”
“茶婆——”
“进屋去。”茶婆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头,“你今天是新娘子,天塌下来,也得先把这堂拜完了再说。”
林灼华咬了咬嘴唇,她知道茶婆的脾气——老人家平时笑眯眯的,但真到了较真的时候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,沈玉郎冲她点了点头,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堂屋中央,站定。
“刘大爷,”她喊了一声,“接着喊。”
刘大爷回过神来,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有点抖:“夫……夫妻对拜!”
林灼华和沈玉郎面对面站好,弯腰,对拜。她弯腰的时候,透过红盖头底下的缝隙,看见沈玉郎的鞋尖——那双新鞋是她前两天拉着铁憨憨去镇上买的,沈玉郎嘴上说“随便穿穿就行”,但试鞋的时候,他偷偷多看了两眼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子。她嘴角翘了翘,心里那点紧张散了大半。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刘大爷这一嗓子喊得比刚才响亮多了,像是要把那点不痛快全吼出去。院子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随即越来越热烈,夹杂着铁憨憨粗着嗓门喊“恭喜姑奶奶”、饕渊瓮声瓮气跟了句“贺喜”、老叨不知道从哪个墙角钻出来,扯着半透明的嗓子嚎了一句:“干娘大喜!”被阿绿一巴掌拍散了。
林灼华被一帮婶子簇拥着往新房走。新房是村东头那间新盖的瓦房,红纸窗花贴得满满当当,床上铺着大红被子,被角塞着花生桂圆。她被按在床沿坐下,手里被塞了个秤杆。
“挑盖头!”婶子们起哄。
林灼华握着秤杆,心里忽然有点紧张——她这辈子抡过菜刀、砸过嫁妆、捅过漏灵,但让她拿一根秤杆挑自己男人的盖头?这活儿她还真没干过。她深吸一口气,拿秤杆轻轻一挑,红盖头滑落,露出沈玉郎那张清俊的脸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红袍,衬得脸色格外白净,眉眼间带着笑,像是春风拂过水面。他看着她,轻声说:“新娘子真俊。”
林灼华脸一红,把秤杆往他手里一塞:“你少贫嘴——俺跟你说明白,以后你可得听俺的!”
沈玉郎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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