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挂着那副“你咋还不快点”的不耐烦表情,像催他上菜一样。
沈玉郎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登时消了大半,倒像是她被娶进了门,他才是那个要被掀盖头的小媳妇儿。
“你站那儿干啥?当门神?”林灼华拍了拍身边的床沿,“过来坐。”
沈玉郎咽了口唾沫,挪过去坐下,两人之间隔了半尺的距离,像隔着一条河。他清了清嗓子,正琢磨着说点啥体面话,林灼华已经先开了口:“你那戒指上的蓝石头,茶婆说是镇心火的。俺寻思着,你是怕俺脾气太冲,给你把新房烧了?”
沈玉郎哭笑不得:“我那是怕你心里火气太旺,睡不安稳。”
“俺睡啥都安稳。”林灼华嘴上说得硬气,耳朵根却有点发烫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银戒,蓝石头在烛光下幽幽地泛着光,像一小片海。她伸手摸了摸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,那点笑意还没漾开,就被她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行了,礼也成了,盖头也掀了,你该说那句‘媳妇儿你真好看’了。”林灼华仰起脸,等着他开口,那模样又得意又促狭,像只等着啄食的小母鸡。
沈玉郎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,什么“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”之类,可真到了这会儿,看着她那张黑里透红的脸,看她那双亮堂堂的眼睛,他忽然觉得那些文绉绉的词全都不顶用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说:“媳妇儿,你真好看。”
他说得认真,没有半点打趣的意思。林灼华愣了一下,耳朵根那点烫意刷地窜到脸颊上。她张嘴正要回他一句“你少来糊弄俺”,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阴风,那风来得邪性,像是从地底下拱上来的,一下子把两盏喜烛的火苗吹得直晃。烛火晃了两晃,竟慢慢绿了,绿莹莹地烧着,把整个新房的喜气都映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邪乎颜色。
林灼华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来,手已经摸到了床头的灼华棍。沈玉郎也站了起来,脸色发白,却还是挡在了她身前。
“姑奶奶!”门外传来阿绿的嚎叫声,那声音又急又慌,带着一股连滚带爬的狼狈劲,“姑奶奶!出事了!”
阿绿几乎是撞进门来的,满身绿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脸上还沾着喜宴上蹭的油。他顾不上喘匀气,指着后山的方向,扯着嗓子喊:“陵墓里那口棺材自己开了!里头躺着个人——跟姑奶奶你长得一模一样!”
林灼华眉头一拧:“棺材?哪口棺材?”
“就俺以前守的那口!后山那口空棺材!”阿绿急得直跺脚,“俺昨儿个还去看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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