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爱开就开着吧。”
阿绿“哦”了一声,又缩了缩脖子,小跑着跟上来。
三人一路无话,回了村口。院子里的人已经散尽了,只剩红姨蹲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一把瓜子,看见他们回来,也不起身,只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:“回来了?坟里那玩意儿收拾了?”
“跑了。”林灼华在她旁边蹲下来,“红姨,您知道俺家祖坟里那口棺材不?”
红姨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,半晌才说:“知道。你娘当年下葬的时候,那口棺材是空的。”
林灼华一愣:“空的?”
“嗯。”红姨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,“你娘说,那口棺材是给她闺女留的——她说她闺女命里有一劫,渡过去了,那棺材就用不上了;渡不过去……”她没说下去,但林灼华听懂了。
夜风刮过,院子里那两盏红灯笼晃了晃,烛火在风里抖了两下,又稳住了。林灼华蹲在门槛上,看着灯笼里那两团暖融融的红光,忽然觉得这婚结得,像是一场她还没看清局就被人推上桌的赌局。
可赌局就赌局吧,她林灼华这辈子,什么时候怕过赌?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土,回头冲沈玉郎喊了一句:“走,洞房!”
沈玉郎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差点呛住,红姨在边上笑得直拍大腿。
林灼华也不理他们,大步往自己那间屋走。屋里的红烛已经烧了一半,烛泪堆在烛台上,红彤彤的,像两朵并蒂的花。她推开房门,迈步进去,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的沈玉郎:“愣着干啥?你不是说,要见识见识你媳妇儿的本事?”
沈玉郎站在月光底下,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俺见识。”
他迈步走进屋里,房门在身后合拢,将那两盏红灯笼的光关在了门外。院子里,红姨嗑完最后一把瓜子,拍拍手站起来,抬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——那片绿光已经散了,坟地里安安静静的,像是从来没有过什么异动。
可她知道,那口空棺材,今夜开过,就不会再合上了。
夜还长,风还凉,渔村的日子还跟从前一样,热腾腾地过着。只是从今夜起,林灼华知道,自己这半条命,怕是要开始跟人算账了。
## 洞房花烛夜
沈玉郎那句“俺见识”说得底气十足,可一进了屋,腿肚子就开始打转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林灼华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,红盖头已经被她掀到脑后去了,露出那张黑里透红的脸,眼珠子亮晶晶地看着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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