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棺材里躺着的那个“她”,连呼吸的起伏都有。
“俺试试她。”林灼华一咬牙,提着灼华棍就往棺材里捅。
棍尖还没碰到那“人”的衣角,棺材里那位忽然睁开了眼。
一双跟她一模一样的眼睛,黑亮亮的,眼底却泛着一层幽绿的光。那“人”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坐起来,冲她咧嘴一笑,声音跟她也是一个调子:“你来了。”
林灼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灼华棍差点脱手:“你谁?”
“俺是你。”那“人”歪了歪头,笑得愈发灿烂,“俺是你丢的那半条命。”
林灼华一愣,正要再问,那“人”却忽然化作一团绿火,“噗”地散了,连带着棺材里那身大红嫁衣也一并化成灰烬,只留一缕幽幽的声音在坟地里回荡:“你欠俺的,该还了。”
绿火散尽,坟地恢复了方才的寂静,只剩下夜风刮着柏树叶子,哗啦啦地响。林灼华站在原地,攥着灼华棍的手心里全是汗。沈玉郎走上前,轻轻握住她另一只手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发毛的劲儿压下去,“就是觉得,俺这婚结得,比赶海还累。”
沈玉郎没接这话,只捏了捏她的手指:“那‘人’说,你欠她半条命。”
“俺听见了。”林灼华皱了皱眉,“可俺不记得自己丢过啥命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月光底下,掌心的纹路清清楚楚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住在渔村,她娘总说她命硬,三灾五难都克不死她——可要是她娘说的没错,那她这“命硬”,会不会本来就是从别处借来的?
“别想了。”沈玉郎打断她的思绪,“天塌下来,也得先把人凑齐了再说。”
林灼华抬头看他一眼:“你这话,跟茶婆一个调子。”
“那是——茶婆算俺半个师父。”沈玉郎扯了扯嘴角,松开她的手,转身往坡下走,“走吧,回村。你那饭馆还欠着俺一顿正经的洞房酒呢。”
林灼华被他这话逗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,追上去踹了他一脚:“你倒是心大!”
“心不大,咋当你男人?”沈玉郎被她踹了个趔趄,也不恼,反而笑着回了一句。
林灼华脸一热,幸亏夜色挡着看不分明。她没再追着打,闷头跟在他身后下了坡。阿绿蹲在坟地边上,见他们走了,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上,嘴里还念叨着:“姑奶奶,那棺材……那棺材还得盖上不?”
“盖啥?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“里头都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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