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嘴里直念叨:“姑奶奶,那棺材俺看得真真儿的,木头都朽了半边儿,里头躺的人却跟刚下葬似的——连衣裳都是新的!”
“啥衣裳?”林灼华脚步一顿。
“红的。”阿绿缩了缩脖子,“跟您今儿穿的那身嫁衣,一个色儿。”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大红嫁衣的衣摆,又抬头望了望后山那片绿光,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趁着今夜她成亲的空当,悄没声息地钻进了她家的祖坟。
“姑奶奶……”阿绿又凑上来,声音发虚,“那棺材俺认得,是您家祖坟里最里头那口,平时拿石板压着,俺守了那么多年都没见它动过——今儿怎么自己就开了呢?”
林灼华没接话,脚步更快了。沈玉郎跟在她身侧,手里攥着那根她随手塞给他的桃木枝子,指节捏得发白,嘴上却一个字也没吭。他这人,平时嘴贱话多,遇事腿软,可一旦真到了要紧关头,反倒一声不吭地跟到底。林灼华余光扫了他一眼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——今儿是她大喜的日子,本该在洞房里安安生生地坐着,如今却让他跟着自己往坟地里跑。
“你怕不?”她忽然问。
“怕。”沈玉郎答得干脆,“但怕也得跟着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说了,让俺见识见识你媳妇儿的本事。”沈玉郎扯了扯嘴角,“俺这人,别的不行,说话算话。”
林灼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她没再说什么,脚下加快,几步就蹿上了后山的土坡。祖坟在坡顶一片老柏树底下,平日里青天白日路过都觉得阴森,这会儿夜风刮着,柏树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,绿光从坟地里透上来,照得那些墓碑影影绰绰,像一排排站着的人。
阿绿缩在她身后,指着最里头那口棺材:“就、就那儿!”
林灼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——那口青石棺材果然开了,厚重的石板歪在一边,像是被人从里头推开的。棺材里躺着的那个“她”,穿着一身大红嫁衣,双手交叠放在胸口,面容安详,闭着眼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——跟方才绿光里那张脸一模一样。
林灼华站在棺材边,低头看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“人”,心里忽然泛上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她这辈子见过的怪事不少,在古墓里爬出过粽子阿绿,在柳家集砸过镇魂碑放出过话痨鬼老叨,在泰山奶奶庙底下钻过九幽秘境,可从来没有哪一桩,像今夜这样让她心里发毛——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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