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结结巴巴,红姨倒是不在意,笑呵呵地教他揉面、蒸包子,铁憨憨学得认真,就是那包子蒸出来,个个歪头歪脑的,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日子过得平淡,但林灼华觉得踏实。
这天傍晚,饭馆收了摊,林灼华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根草棍剔牙,眯着眼看远处的海面。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,渔船三三两两地往回赶,船头挂着的鱼篓沉甸甸的,晃荡着往村里来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她娘也爱这样坐在海边看日落,一看就是半天,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。那时候她不懂,总觉得娘是发呆,现在她懂了——那不是在发呆,那是在看日子。看日子像海浪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过来,又退回去,带走了些东西,也留下了些东西。
“看啥呢?”沈玉郎从私塾那边走过来,手里拎着个布包,里头装着几本翻旧了的书。他走到林灼华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往海面上看,看了一会儿,啥也没看出来,又问了一遍:“看啥呢?”
“看海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把草棍从嘴里抽出来,指了指远处,“你说,那海底下到底藏着多少东西?俺们上回下去那一趟,才看了个皮毛。”
沈玉郎打了个哆嗦,显然是想起了九幽秘境里那些个不太愉快的经历,脸色微微发白:“你还想下去?我可不想再去了——那地方,去一回就够我做半辈子噩梦了。”
林灼华嗤了一声:“瞧你那点出息。俺娘说了,人这一辈子,就跟赶海一样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浪头会冲上来啥——可能是条大鱼,可能是只破鞋,也可能是块金子。但你得站在那儿等着,浪来了你就捞,浪走了你就歇着。怕啥?”
沈玉郎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觉得她这话糙理不糙,愣是没找出话来。他索性在她旁边蹲下来,也跟着看海,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那你现在等着的这个浪头,是啥?”
林灼华没接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黑瘦粗糙,指节上全是老茧,是这些年颠勺、抡棍、补漏磨出来的。她又抬头看了看远处,海面上风平浪静,连只海鸟都看不见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俺也不知道。但俺知道,不管下一个浪头冲上来啥,俺都接得住。”
沈玉郎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蹲在饭馆门口,像两尊门神似的,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小鱼从巷子那头跑过来,手里拎着根木棍,跑得满头大汗,看见林灼华就喊:“姐!姐!俺刚才练了那招‘横扫千军’,你瞅瞅!”
他站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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