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了。她不知道她娘当年到底做了多少事,也不知道她娘到底认识多少人——她只知道,她娘走过的路,比她想象的要长得多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握紧灼华棍,朝第二层的入口走去。
入口是一道狭窄的石阶,黑洞洞地往下延伸,看不见底。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阿绿在后面颠颠地跟上来,绿毛上还挂着刚才摔出来的灰,嘴里嘟囔着:“姑奶奶,你慢点走——俺这脚丫子还在疼呢。”
林灼华没回头,声音却缓和了几分:“你跟紧点,别掉队。”
阿绿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上,边爬边嘀咕:“俺就知道,跟着姑奶奶走,准没安生日子过——哎,沈先生,你说下一层那个镜娘,到底是个啥路数?”
沈玉郎揉着太阳穴,天眼通微微流转:“我只能看见气运,看不见人的长相——不过铁憨憨说她邪性,多半不是善茬。”
“邪性?”阿绿打了个哆嗦,“咋个邪性法?”
沈玉郎想了想:“她说她能把人困在镜子里一辈子——那估计是幻术。无间狱的守关人,一个比一个古怪,咱们得小心。”
石阶走到尽头,是一扇灰扑扑的石门。门上没有把手,也没有锁孔,只在正中央嵌着一面铜镜,镜面已经锈迹斑斑,看不清人影。
林灼华伸手推了推门,门纹丝不动。她皱了皱眉,正要拿灼华棍去撬,那面铜镜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,光晕里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——白净的脸庞,眉眼细长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哟——来了个新客人?”镜中的女人开口了,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的,带着一股凉丝丝的尾音,“我是第二层的守关人,叫镜娘。你们要是想过我这关,得先陪我玩个游戏。”
铁憨憨挠了挠后脑勺,铜镜里的女人又开口了:“怎么,不敢玩?那你们就原路回去吧——反正我这第二层,二十年没放人过去了。”
林灼华眯起眼睛,盯着镜子里那张脸,忽然笑了:“谁说俺不敢玩?你说吧,咋个玩法?”
镜娘的笑容加深了几分:“很简单——我在这镜子里藏了一个人,你们要是能把他找出来,我就放你们过去。要是找不出来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凉意,“你们就留在这第二层,陪我照一辈子镜子。”
沈玉郎低声说:“她在虚张声势——我看她的气运波动不稳,这游戏八成有诈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心里盘算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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