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策。她正要开口,铁憨憨忽然从后面挤上来,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丫头,俺提醒你一句——镜娘是俺姐姐。”
林灼华猛地转头,瞪大眼睛看他:“啥?”
铁憨憨缩了缩脖子,声音更低:“俺跟她不是一个爹娘生的——她是俺娘改嫁带过来的。她性子怪,从小就爱照镜子,后来不知咋的,练了一身镜术,被关进这无间狱当了守关人。她这人吃软不吃硬,你跟她硬来,她能把你们困到死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动,压低声音问:“那她藏的那个人,你知道是谁不?”
铁憨憨犹豫了一下,说:“她藏的是她男人——当年她男人背叛了她,她一气之下把他关进镜子里,关了二十年了。你要是能帮她解开心结,她兴许能放你们过去。”
林灼华心里有了底,转头看向铜镜,清了清嗓子,说:“镜娘,俺跟你玩这个游戏——但俺能不能先问一句,你藏的那个人,是你啥人?”
镜娘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
林灼华说:“俺就是好奇——你把他藏了二十年,他是不是你心上人?”
镜娘的脸色变了,笑容彻底消失,声音变得尖利起来:“你胡说啥?他背叛了我!他该死!”
林灼华不慌不忙:“他背叛了你,你恨他——但你为啥还留着他?直接把他困死在镜子里不就得了?你留了他二十年,说明你心里还有他。”
镜娘沉默了,半晌没有说话。铜镜里的光晕闪烁不定,像是她的情绪在剧烈波动。林灼华趁热打铁:“俺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出了啥事,但俺知道——一个人要是真恨另一个人,不会把他留在身边二十年。你这是舍不得。”
镜娘的声音有些发抖:“你懂啥?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懂啥叫爱恨?”
林灼华说:“俺是不懂——但俺知道,你把他困在镜子里,自己也困在这第二层二十年了。你放了他,也放了你自己。”
镜娘沉默了更久。铜镜里的光晕渐渐暗淡下去,像是她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。铁憨憨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,沈玉郎也屏住了呼吸。
终于,镜娘开口了,声音低沉了许多:“你说得对——我是舍不得他。他当年背叛我,我恨他,但我更恨我自己,恨自己放不下他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你放他出来吧——二十年了,该了结了。”
镜娘叹了口气,铜镜里泛起一阵涟漪,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镜面中缓缓浮现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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