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越往上走,空气越透亮,那压在心口上的闷劲儿也渐渐散了。阿绿走在最前头,绿毛上还沾着刚才大殿里落下的灰,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,像是怕那黑漆漆的深处忽然再窜出个什么东西来。
“姑奶奶,你说那魔君……真就这么放咱们走了?”阿绿压低嗓门,声音里还带着点不踏实。
林灼华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,那棍子失了灼华心,手感轻了不少,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。她掂了掂,随口道:“他不放咱们走,还能留咱们吃饭?他那大殿里连口热汤都没有,留着干啥?过年?”
沈玉郎走在她后头,闻言忍不住接了一句:“人家好歹也是九幽魔君,让你说得跟个穷酸地主似的。”
“穷酸地主可不会把自己亲弟弟锁棺材里锁二十年。”林灼华撇撇嘴,话一出口,又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轻了,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……他也不是坏,就是轴。”
老叨飘在半空,半透明的身形晃了晃,叹了口气:“这世上哪有好坏二字分得那么清的。魔君也好,你师父也罢,说到底都是被那二十年前的旧事捆了一辈子的人,如今能解开,也算是个好去处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,闷头往前走。她心里其实还翻腾着方才那些事——母亲当年守棺未成、灼华心留在灵脉、师父锁魂咒解开、魔君卸下担子……桩桩件件,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口,一时半会儿捋不清。
“行了行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眉引老头从灼华棍里飘出来,伸了个懒腰,神色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快,“你那小脑瓜装不下那么多事,再想下去,怕是连路都走不利索了。”
“你才小脑瓜!”林灼华瞪了他一眼,但也没再多说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无间狱的路是螺旋向上的,每经过一层,都能看见之前那些守关人留下的痕迹——被打碎的傀儡碎片、烧焦的墙角、塌了半边的石柱。阿绿看着那些狼藉,缩了缩脖子,嘀咕道:“咱上来的时候,好像没那么惨吧?”
“谁说的?”沈玉郎一脸无辜,“你姑奶奶一路砸上来的,那叫一个痛快。”
“你闭嘴!”林灼华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说得好像你没跟着砸似的。”
沈玉郎摊了摊手:“我那是被迫参与。”
“你被迫个屁!你比俺砸得还欢!”林灼华骂骂咧咧地转过身,繼續往上走。
走了一段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像是什么大家伙在石阶上跺着步子。阿绿一个激灵,绿毛炸起,刚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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