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等俺哪天闲得慌,再说吧。”
她说完,转身继续往上走。铁憨憨站在原地看着她,忽然又喊了一声:“姑奶奶!”
林灼华回过头:“咋了?”
铁憨憨用力挥了挥手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:“你是个好人!俺记住你了!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骂了一句:“你才好人呢!你全家都是好人!”骂完,她又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……俺也记住你了,铁憨憨。”
她转身继续往上走,身后传来铁憨憨那浑厚的笑声,在空旷的无间狱里回荡,像是把这暗沉沉的地方都照得亮了几分。
又走了两层,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:“就这么走了?也不跟姐姐道个别?”
林灼华转头一看,镜娘正斜倚在拐角处的石壁上,手里捏着一面小铜镜,慢悠悠地对着光摆弄。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比之前那身白裙显得柔和了不少。
“你也要走了?”林灼华问。
镜娘放下镜子,笑了笑:“牵魂丝一撤,我这镜娘的名头也就没用了。这无间狱里的守关人,有的留下,有的走,端看各自造化。”
她说着,目光落在林灼华脸上,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圈:“不过你这丫头,倒是有意思——明明是来砸场子的,结果把场子主人都给砸跑了。”
“俺可没砸他。”林灼华理直气壮,“俺是跟他讲道理讲通的。”
“讲道理?”镜娘嗤笑一声,“你讲道理的方式,就是抡着棍子把人家的阵眼捅了?”
“……那是策略。”
镜娘笑得花枝乱颤,笑够了才摆了摆手: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你这一路走得急,也没好好照照镜子——来,姐姐教你个本事。”
她说着,把那面小铜镜往林灼华面前一递:“拿着。”
林灼华不明所以,伸手接过来,低头一看,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——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沾着灰,嘴角还糊着铁憨憨给她的饼渣。她下意识擦了擦嘴角,嘀咕道:“俺这形象是有点磕碜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镜娘伸手点了点镜面,“姑娘家,出门在外,总得体面些。以后要是想照镜子了,就对着这面镜子喊一声‘镜娘’,我就能听到——隔着多远都能教你梳头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镜,镜面光滑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她心里一暖,嘴上却不饶人:“俺天生丽质,还用得着梳头?”
“天生丽质?”镜娘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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