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!”阿绿气呼呼地反驳,“俺就两条腿!”
“那你跑快点!”
“俺在跑了!”
沈玉郎走在最后,听着这一群人吵吵嚷嚷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无间狱——层层叠叠的黑暗里,隐约能看见铁憨憨、镜娘、独眼老头的身影,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,目送着他们。
他收回目光,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。
归墟的出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门,此刻正缓缓向两侧敞开,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光——那光不亮,甚至有些阴沉,但看在刚从无间狱里爬出来的众人眼里,却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珍贵。
林灼华一步跨出门槛,仰头看着那片灰扑扑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换干净。
“出来了!”阿绿跟在她身后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绿毛都耷拉下来,“俺以后再也不下地了!打死也不下了!”
“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老叨飘在她头顶,凉凉地提醒,“结果没两天就又跟着下去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!上回是俺自己愿意的!这回是……是……”阿绿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,“是姑奶奶非要拉着俺的!”
“俺啥时候拉你了?”林灼华回头瞪她,“俺记得是你自己抱着俺的腿不放的吧?”
阿绿被戳穿,绿毛一红,别过头去不吭声了。
沈玉郎站在石门外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合拢的大门,又看向不远处那一片灰蒙蒙的海面,轻声说:“总算是出来了。”
林灼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,她眯了眯眼,忽然问:“老叨,你师父……还在渔村等着吧?”
老叨飘在她身边,点了点头:“在呢,那老头子认死理,说等你回去,就一直等着。”
林灼华握紧手里的灼华棍,棍身冰凉,再没有从前那股暖意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咧嘴一笑:“行,那咱回家。”
林灼华扛着铁棍,迈开步子就往船边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的方向。
“怎么了?”沈玉郎跟上来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归墟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,雾里隐约能看见那座黑塔的尖顶,像一根扎在天地间的钉子。
“没咋。”林灼华收回目光,挠了挠后脑勺,“就是觉得……这地方吧,怪渗人的。”
“你还怕渗人?”沈玉郎挑了挑眉,“你可是连无间狱都闯过的人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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