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还没走呢?”镜娘走到近前,打量了林灼华一眼,“我还以为你走得急,连句道别的话都不留。”
“俺这不是留了吗?”林灼华说,“刚才铁憨憨那一嗓子,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。”
镜娘笑了笑,把铜镜收进袖子里,忽然正色道:“林灼华,你这一走,归墟的事就算是翻篇了。但有些事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啥事?”
“你手里那根棍子——灼华棍。”镜娘的目光落在那根铁棍上,“它现在没了心,跟凡铁没什么两样。但你记住,棍子没了心,不代表它废了。你只要还握着它,它就能替你挡风挡雨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,棍身灰扑扑的,确实没什么光泽了。但她握了握,掌心传来的触感还是熟悉的、温热的。
“俺知道了。”她点了点头,“俺不会扔了它的。”
镜娘又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想得开。行了,我也不多说了——你走吧,别让渔村的人等急了。”
林灼华正要上船,镜娘忽然又喊住她:“对了——你以后要是照镜子,发现自己长得不好看了,可以来找我,我教你几招照镜子的诀窍。”
林灼华一愣,随即乐了:“俺不用你教——俺天生丽质,照啥镜子都好看!”
镜娘被她这话逗得直笑,边笑边摇头:“你倒是真不谦虚。”
“谦虚有啥用?”林灼华一摆手,“谦虚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她转身上了船,沈玉郎和阿绿跟在后面,老叨飘在船尾。铁憨憨站在岸上,又喊了一嗓子:“姑奶奶,你记得给俺画太阳啊!”
“记住了!”林灼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“你等着!”
船缓缓驶离岸边,破船板在水面上吱呀作响。林灼华站在船头,海风把她的丸子头吹得乱七八糟,她也没去理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的方向,灰雾里,铁憨憨的身影越来越小,镜娘的裙摆像一片白帆,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船又划了一阵,前方忽然透出一线亮光——那是海面的方向。林灼华眯着眼看了看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总算是要出去了。”她嘀咕了一句,“这鬼地方,待久了人都要发霉。”
沈玉郎站在她身边,忽然轻声问:“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啥?”
“把灼华心留在灵脉里。”沈玉郎说,“那可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东西,你就这么舍了,不心疼?”
林灼华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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