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。棍身冰凉,再没有从前那股暖意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咧嘴一笑:“心疼肯定是心疼的。但俺爹说过一句话——有些东西,用在刀刃上,比攥在手里值钱。”
“你爹?”沈玉郎挑了挑眉,“你不是说你爹早就……”
“俺爹是说书先生讲的。”林灼华打断他,“俺小时候在渔村听书,那说书先生讲过一个故事,说有个大侠,为救一村子人,把自己的宝剑熔了,打成锄头分给大伙儿种地。俺当时觉得那大侠傻,现在想想——那大侠挺聪明的。”
沈玉郎没接话,只是默默看着她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儿变了?”
“以前你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扛,生怕亏欠了谁。现在……”沈玉郎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现在你知道有些东西,舍了才是得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这是夸俺呢,还是骂俺呢?”
“夸你呢。”
“那俺收下了。”
船越划越快,前方的亮光越来越大。林灼华站在船头,海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她正准备跟沈玉郎说点什么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——她回头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归墟的方向,灰雾散开,铁憨憨、镜娘、独眼老头,还有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守关人,不知什么时候齐齐站在了岸边。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弯下腰,齐刷刷地朝她躬身行了一礼。
林灼华愣在船头,半天没动。海风从她耳边刮过,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。
沈玉郎站在她身边,轻声说:“他们这是……在谢你。”
林灼华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铁棍,朝归墟的方向弯了弯腰。她没有说话,但这一弯腰,比千言万语都重。
船驶出灰雾,阳光劈头盖脸地照下来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,才看清前方的海面——碧蓝碧蓝的,一眼望不到边。海鸥在天上飞,渔船在远处漂,一切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阿绿站在船尾,看着那片灰雾渐渐远去,忽然说:“姑奶奶,你说……咱们还能回来吗?”
林灼华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但要是能回来,俺给他们带点烤鱼。”
沈玉郎笑了:“你不是说那地方没太阳吗?烤鱼带过去,怕是得长毛。”
“那就带晒干的!”林灼华一瞪眼,“晒干了总不会长毛吧?”
沈玉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只好摇头笑。船继续往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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