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你娘当年就爱吃我烙的饼。”
林灼华嚼饼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接话,又咬了一口,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红姨也没再多说,转身朝船舱走去,走了一半又停下来,背对着她说:“灼华,你爹那个人,嘴硬心软,跟你一个德行。他见了你,嘴上肯定没好话,但他心里,是惦记你的。”
林灼华咽下嘴里的饼,闷声说:“俺知道。”
红姨没再说话,进了船舱。
船继续往渔村的方向驶。海面上的风渐渐小了,浪也平了,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,像是有人把一锅热油泼进了海里。
林灼华坐在船头,把那张海图又掏出来,摊开看了半天。她不认识几个字,但海图上那座孤岛的形状,她已经记在心里了——像一只趴着的乌龟,背上顶着一根断了的柱子。
不周墟。
她娘的命丢在天门上,她爹的命困在不周墟里。她这辈子,好像就是追着这些名字跑的。
她把海图卷起来,正要塞回怀里,忽然发现海图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她翻过来一看,背面右下角,有一行极小的字,像是用细笔写的,在海风里看不太清楚。
她凑近,眯着眼,一个字一个字地认。
“非引眉血脉不可入。”
她愣了愣,伸手摸了摸那行字,指尖传来一阵微微的凉意,像是海图在回应她的触碰。
眉引老头飘过来,看了一眼,面色微变:“这是你娘的笔迹。”
林灼华捏着海图的手指紧了紧,半天没说话。
船尾,沈玉郎正拧着衣摆上的水,阿绿蹲在船舷边,看着海面上偶尔跃起的飞鱼,嘴里还嚼着烙饼。
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。
林灼华把那行字看了又看,最后把海图重新卷好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像是揣着一件不能丢的东西。
她抬起头,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。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,只剩一线余晖,把海面烧成一条金红色的光带。她眯着眼,心里默默算着,等明天天一亮,她就回渔村吃顿饱饭,带上铁憨憨多烤的几条鱼,往东走。
她爹在不周墟等她。
她娘留下的那行字,也在等她。
海图背面那行小字,像一根细针,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“非引眉血脉不可入,这话是怕别人进去送死吗?”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脑袋探到她肩膀边,眯着眼想看海图上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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