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归墟的毒瘴里,死在灵脉暴动里,死得连个尸首都没留下。就我活下来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但林灼华注意到他那只独眼眨了一下,眨得很快,像是在把什么情绪硬压下去。
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松了一丝。
这老头不是来抓她的。他要是真想抓人,刚才那队黑甲兵早就动手了,不会在这儿跟她唠嗑。他有别的事。
“你到底想干啥?”林灼华问,铁棍往肩上一扛,“直说,别绕弯子。俺这人脑子不好使,绕多了容易把棍子抡你头上。”
独眼老头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:“你爹当年也这么说话。”
林灼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爹。林远山。
那个她二十年来以为死了的人,那个红姨告诉她被困在不周墟的人,那个她这次出海要去救的人。
“你认识俺爹?”
“认识。”独眼老头说,“不光认识——他当年还是我的上司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甲板上安静了一瞬。铁憨憨的船桨放了下来,挠着后脑勺看林灼华。沈玉郎从船舱里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的扇子也不摇了。
独眼老头找了块船板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只烟袋,点上,抽了一口,才慢慢开口:“你爹叫林远山,二十年前是镇海司‘镇渊司’的副司主,专管东海灵脉的事。那时候我跟在他手底下,跑腿传话,算是个跟班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海风里散得很快:“你爹那人,本事大,脾气也大。上头让他管灵脉,他就真把灵脉当自家地看——哪儿的灵脉漏了,他第一个下去堵;哪儿的凶兽闹了,他第一个拎刀去砍。镇海司那些老爷们,嘴上夸他能干,背地里嫌他不听使唤。”
林灼华没说话,但她握铁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“后来出了‘眉引之乱’。”独眼老头说,“你娘补天殒命,你爹去找九幽魔君算账——这事儿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林灼华说,“俺师父跟俺说过。”
“你师父说的,是‘你爹去找魔君’。”独眼老头敲了敲烟袋,“但镇海司那边记的,是‘林远山叛出镇海司,私闯九幽禁地,盗走镇海司机密’。”
林灼华眉头一拧:“俺爹叛出?”
“镇海司的档案上是这么写的。”独眼老头说,“但我知道他不是叛出——他是觉得镇海司靠不住,才自己干的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只独眼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