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林灼华:“你爹当年说过一句话——‘镇海司要是靠得住,东海灵脉就不会漏成那样。与其求他们,不如我自己去堵。’”
林灼华心里一热,嘴上却硬邦邦地怼回去:“那俺爹叛出,肯定是你们不对。”
独眼老头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他笑得有点苦,那只独眼里却带着点怀念的光:“你这话,跟你爹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“当年你爹要离开镇海司的时候,我劝他,说‘司里规矩大,你一个人出去,连个照应都没有’。你爹就回了这么一句——”独眼老头学着你爹的腔调,瓮声瓮气地开口,“‘镇海司不对,俺就自己干。俺一个人,也比你们一帮人靠谱。’”
林灼华“噗”地笑了出来。
她没见过她爹。她爹走的时候,她还在娘肚子里。但听了这句话,她忽然觉得,她爹好像就在眼前——一个脾气又臭又硬、认准了事就往前冲、嘴里说着“俺一个人也靠谱”的男人。
跟她一样。
红姨端着姜汤走过来,往独眼老头面前一递:“说了这么多,口渴了吧?”
独眼老头接过姜汤,喝了一口,烫得直咧嘴,但没放下碗。
红姨趁热打铁:“老独,你既然跟林远山有过交情,那你应该知道——不周墟的入口在哪儿吧?”
独眼老头放下碗,那只独眼在红姨脸上停了停,又转到林灼华脸上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白说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紧:“你想干啥?”
独眼老头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:“我有个闺女,叫小满。三年前,镇海司把她抓了去,关在总部锁灵塔里,当人质——逼我老老实实在归墟当暗桩,给他们传消息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,但他握着烟袋的手,指节泛白。
“我在归墟守了二十年,给他们传了二十年消息。我闺女也在锁灵塔里关了三年。”独眼老头抬起那只独眼,看着林灼华,“你要是能帮我把我闺女救出来,我就带你去不周墟——你爹困在哪儿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甲板上安静了。
海风呜呜地吹,船帆猎猎地响,远处海面上有海鸟叫了一声,又飞远了。
林灼华握着铁棍,站在船头,看着独眼老头那只独眼。她在那只眼睛里看见很多东西——有二十年的隐忍,有三年的焦灼,有当爹的愧疚,还有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,终于等到了一线希望。
“小满被关在锁灵塔?”林灼华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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