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姨那船开得不算快,但稳当。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林灼华蹲在船头,铁棍横搁在膝上,一双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海岸线,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着独眼老头说的那些话。
锁灵塔,镇海司总部,他闺女小满被关在塔里当人质——这事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邪乎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正打盹的独眼老头,又看了看坐在桅杆底下擦扇子的沈玉郎,嘴一撇:“你说那镇海司,到底是个啥来头?抓人家闺女当人质,这行径比海匪还下作。”
沈玉郎没抬头,扇子骨在他指间转了一圈:“镇海司三司并立——缉捕司管拿人,镇渊司管封印,还有个暗桩司专干见不得光的活儿。独眼老头以前是暗桩司的,他闺女被扣在锁灵塔,说白了就是拿她当绳拴着他。你要是真帮他把人救出来,这老头八成能给你卖命。”
林灼华哼了一声:“俺不要他卖命,俺要他带路去不周墟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沈玉郎收了扇子,“救人,带路,两清。你管他以前是干啥的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,心里却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船绕过一片礁石群,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渔村。村子建在海湾里,背靠着一座长满青苔的矮山,几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排在岸边,晾着渔网晒着咸鱼,看着跟胶东那边寻常的渔村没啥两样。
但林灼华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——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蹲着两个卖鱼的汉子,看着像是闲聊,可那俩人腰里鼓鼓囊囊的,分明别着家伙。
“镇海司的眼线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红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碗姜汤,闻言笑了笑:“丫头眼力不错。这村子叫石塘湾,明面上是渔村,暗地里住着不少镇海司退下来的老家伙——有被赶出来的,有自己逃出来的,也有像茶婆这样,安分守己开了间茶馆,跟镇海司井水不犯河水的。”
“那咱们进去,不会被人盯上?”
“盯上怕啥?咱们又没在脸上写着‘要找镇海司麻烦’。”红姨把姜汤递给她,“喝了,暖身子。等会儿进了村,你别咋咋呼呼的,跟着我走就行。”
林灼华接过姜汤灌了一口,辣得直咧嘴,心说这姜汤里放了多少姜啊。
船靠了岸,独眼老头没下船——他说自己这张脸在镇海司那边挂了号,进村反而惹眼,不如留在船上等消息。林灼华点头应了,带着沈玉郎和阿绿跟在红姨身后往村里走。铁憨憨本来也想跟来,被红姨一句“你这么大的个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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