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让林灼华心头一紧的是——杂物间的角落里,摆着一双鞋。
一双干净的、崭新的、像是刚换上的布鞋。
鞋尖朝着门口,像是有人刚从这里走出去。
林灼华的目光钉在那双布鞋上,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立起来。
“红姨。”她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没动,“这屋……刚才有人。”
红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脸色也变了。她伸手在那鞋面上摸了一把,指尖捻了捻,低声说:“灰是干的,鞋底没沾土——放这儿至少一炷香了。”
独眼老头从两人身后挤上来,眯着眼看了一眼那双鞋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弯腰把鞋拎起来翻了个面。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针脚整齐,一看就是手艺人的活计。他翻到鞋帮内侧,手指一顿,轻轻抠了抠,竟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条来。
“这鞋是‘暗桩’的记号。”独眼老头声音压得极低,“当年暗桩司在外头走活儿,每到一个落脚点,就留一双新鞋在暗处,鞋里塞条子——要么是留给下一拨兄弟的情报,要么是报平安的暗号。”
林灼华凑过去,借着门外那线昏光看那纸条。纸上没写字,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——像一条鱼,又像一道水纹,尾巴上点了三个点。
“啥意思?”
独眼老头盯着那符号看了半晌,眉头越拧越紧,最后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鞋里,又把鞋放回原处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这是‘老鱼’的记号。老鱼是暗桩司的老人儿,专门负责锁灵塔这条线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,“三个点,是‘急’——他留了急信,说明塔里出了变故。但这鞋摆在这儿一炷香了,人却没露面……老鱼不是这种不靠谱的人。要么他被绊住了,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这鞋是别人放的。”红姨接话,目光扫过那双鞋,语气沉下来,“鱼饵。”
林灼华心头一凛,正要说话,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——比刚才那队巡逻更轻、更急,像是有人小跑着经过。三人同时屏住呼吸,林灼华攥紧铁棍,指节发白。脚步声在杂物间门口停了一瞬,然后“哒、哒、哒”地远去了。
林灼华慢慢吐出一口气,额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。
“这塔里比咱们想的复杂。”她低声说,“通风口那条路,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红姨没接话,目光落在那口半人高的旧木箱上,眉头微蹙。独眼老头顺着她的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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