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看去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——轻轻掀开了木箱的盖子。
箱子里没有灰白色的布料,也没有别的,只有一口破锅、一把豁了口的菜刀,还有半袋发了芽的土豆。像是有人在这儿囤过口粮,又匆匆走了。
独眼老头合上盖子,直起身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:“不是这儿。走吧——三楼到顶了,再往上两层就是小满关押的地方。趁下一波巡逻还没来,抓紧。”
林灼华点点头,心里却总觉得那口箱子哪里不对劲——她方才分明看见一角灰白色的布料,怎么打开就没了?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口木箱,箱盖严丝合缝地合着,角落里那双布鞋还是鞋尖朝门,安安静静地摆着。
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,跟着独眼老头摸出杂物间,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摸去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墙上的烛火在风里晃了晃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们刚踏上通往第四层的楼梯,林灼华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——“吱呀”。
像是木箱的盖子,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她猛地回头,走廊里空无一人,杂物间的门半掩着,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红姨拽了她一把,压低声音:“别回头,走。”
林灼华咬了咬牙,攥紧铁棍,一步两级跟上红姨。脚下的楼梯是青石砌的,年久失修,踩上去微微发晃。她心里数着台阶,数到第十七级的时候,头顶忽然透下一线光——第四层的走廊到了。
这一层明显比下面几层安静得多,连烛火都少了一半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,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铜锁,锁眼里塞着黄纸符。独眼老头放轻脚步,一扇扇门看过去,走到第三扇门前时停了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锁,低声说:“这间——符纸是新的,锁舌上没锈,最近有人开过。”
林灼华凑过去,隔着门缝往里看,只看见一片漆黑,什么都瞧不清。她正要问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。
三人对视一眼,独眼老头脸色骤变,压低声音说:“不对——那不是巡逻的声音。”
话音未落,走廊尽头那扇铁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,一个灰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出来,趴在地上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。林灼华定睛一看——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旧袍子,头发散乱,脸上糊着血,像是刚从哪儿爬出来。
独眼老头看清那人的脸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老鱼?”
他喊了一声,正要冲过去,那个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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