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“得快。”
林灼华把断锁踢到墙根的草丛里,扒开铁栅栏,探头往里一望——通风口里头黑黢黢的,像一张张着的大嘴,一股凉风从深处吹出来,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她把铁棍横在身前,先探进去半截身子,铁棍上的锈迹在黑暗里泛着一点极淡的光,像引路的萤火。
“姑奶奶,你慢点!”阿绿的声音从巷子那头飘过来,带着颤音,被铁憨憨一巴掌捂了回去。
林灼华没回头,整个人已经钻进通风口里。通道极窄,只容一人匍匐前进,两侧的砖壁湿漉漉的,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。她爬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通风口的尽头是一间塔内的小耳室,四壁空空,只在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霉的干草。她翻身跳下,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内显得格外响,像一记闷鼓。
红姨紧随其后,落地时脚尖先着地,一点声响都没发出。独眼老头最后下来,动作虽然利索,但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下,扶住墙壁才站稳——他年纪大了,又在归墟底下守了那么多年,骨子里带着一股虚。
林灼华没说话,只是把铁棍握得更紧了些。她借着铁棍上那点微光打量四周,这才看清塔内的全貌——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咒,每一道符都像一只半阖的眼睛,朱砂描的红线在黑暗里隐隐发亮,像是随时会睁开。符咒的纹路层层叠叠,从墙根一直蔓延到房梁,形成一个巨大的笼子,把整座塔的空间都罩在其中。
“这就是锁灵阵。”红姨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内显得格外清晰,她抬手虚虚地按在墙面上,指尖距离符咒还有半寸就停住了,“这阵专压修行者的灵力——修行者进了这座塔,丹田里的灵气就像被石头堵住的泉眼,一滴都使不出来。越是用灵力挣扎,阵的反噬就越厉害。”
独眼老头站在她身后,独眼扫过墙上的符咒,忽然低声道:“所以我才说你反而最安全——他们防的是有灵力的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棍——棍上的锈迹斑斑驳驳,没了灼华心之后,它确实跟一根寻常铁棍没啥两样。她身上没有灵力,锁灵阵对她来说就像墙上画的花,看着唬人,实际上一碰都碰不着她。
“那俺岂不是来去自如?”她咧嘴一笑,话刚出口就被红姨瞪了一眼。
“别得意。阵不压你,但人压你。”红姨压低声音,“镇海司的守卫都是修行者,他们能在阵里自由走动——因为阵认得他们身上的令牌气息。你要是撞上他们,照样得挨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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