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塔兽驮着四人从锁灵塔大门冲出来的那一刻,林灼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畜生的蹄子是真硬。
塔门口那两扇玄铁大门,少说也有千斤重,被镇塔兽一肩膀撞上去,跟纸糊的似的,“哐当”一声就飞了出去,砸在院子里青石板上,扬起一片灰土。林灼华趴在镇塔兽背上,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个儿,一手死死搂着兽脖子,一手攥着铁棍,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:“你跑慢点儿!俺刚吃的饭都要颠出来了!”
红姨在她身后,抓着镇塔兽的鳞片,脸都白了,但没吭声。独眼老头更惨,他本来身子就虚,这一路颠下来,脸白得跟纸钱似的,但一只手还死死拽着小满的胳膊,像是怕一松手闺女就没了。
小满倒是没吓着,她趴在镇塔兽背上,眼睛亮晶晶的,居然还在笑:“爹!这兽真威风!”
独眼老头喘着粗气说:“威风啥!咱这是逃命!”
一句话没说完,镇塔兽猛地刹住蹄子,林灼华差点从它脑袋上栽下去。她抬头一看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锁灵塔外面的院子里,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。
黑衣的、灰衣的、白衣的,少说也有三四十号,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每个人手里都亮着兵器,刀尖剑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片银色的芦苇荡。
领头的是个穿白袍的中年人,面皮白净,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,手里没拿兵器,背着手站在台阶上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,那笑容跟茶馆里卖点心的掌柜似的,和气得很。
但林灼华看见他笑,心里反而更毛了。
她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,越是一脸和气的人,下手越狠。渔村那个收鱼的刘老六,每次来都笑呵呵的,最后村里人一算账,发现他称上动了手脚,足足坑了半村人三年的鱼钱。
镇塔兽停下来,鼻子喷着粗气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,像是随时准备再冲出去。林灼华从它背上滑下来,脚刚落地,就听见那白袍中年人开口了。
“独眼,你果然叛变了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股子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劲儿,听着让人牙痒痒。
独眼老头从镇塔兽背上下来,腿有点抖,但还是把小满挡在身后,抬起头,迎着那中年人的目光,哑着嗓子说:“我从来没效忠过你们,谈何叛变。”
白袍中年人笑了笑,说:“你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——你在镇海司领了二十年的俸禄,吃了二十年的粮,现在说没效忠过,谁信?”
独眼老头说:“我领俸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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