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滚带爬地窜上房顶。
“啥玩意儿这是!”他在房顶上喊。
“镇塔兽!”林灼华冲他喊,“别怕,它不咬人!”
铁憨憨蹲在房檐上,低头看着镇塔兽从底下慢吞吞地走过去,钻进柴房,趴下了,还打了个哈欠。他咽了口唾沫,半晌才从房顶上滑下来,嘴里嘟囔:“这年头,连镇塔兽都跟着姑奶奶跑了……”
林灼华没工夫理他,进了茶馆,把门关上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茶婆端了一碗热茶过来,塞进她手里:“喝口,压压惊。”
林灼华接过茶碗,咕咚咕咚灌了半碗,才觉得嗓子眼里那团火被浇下去了一些。她抹了抹嘴,抬头看见独眼老头正站在门口,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,目光却一直落在一旁的小满身上。小满坐在角落里,捧着一碗热茶,小口小口地喝,喝一口就抬起头,冲她爹笑一下。
独眼老头没说话,但林灼华看见他攥着刀鞘的那只手,指节泛白。
茶婆又给红姨倒了一碗茶,然后坐下来,脸色沉了沉,说:“镇海司的人肯定会追过来——锁灵塔都被你们掀了,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咋办?跑呗。”
“跑也得有个方向。”茶婆说,“你们打算去哪儿?”
独眼老头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不周墟。”
茶婆的手顿了一下。
独眼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,在桌边坐下,把刀鞘搁在桌上。他脸上那几道皱纹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深,像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周墟的入口在东海最北边,叫‘裂冰湾’。但那里常年结冰,船过不去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咋办?”
茶婆看了独眼老头一眼,又看了林灼华一眼,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倒是知道一条水路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灶台后面,蹲下去,从灶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。她把羊皮纸摊在桌上,用茶碗压住一角,露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海图。
“裂冰湾不是全冻住的。”茶婆指着海图上的一片区域,“它底下有一条暖流——从东海深处涌上来的,水温高,能把冰层冲开一条缝。但这条暖流不是天天有,得等潮汐。”
林灼华凑过去看,海图上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,从裂冰湾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深处。茶婆的手指沿着那条线划过去,停在一个叉号上:“明天寅时,有一波大潮——大潮的时候,暖流会被顶上来,冰层会裂开一道口子。那是进裂冰湾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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