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时机。”
“寅时……”林灼华琢磨了一下,“那不就是天亮前?”
茶婆点了点头:“对——寅时一过,潮水退下去,冰层重新冻住,你就得再等一个月。”
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看了一眼独眼老头。独眼老头盯着海图,目光幽深,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寅时……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?”红姨皱眉,“镇海司的人就在后头追着,咱们能撑到寅时?”
独眼老头抬起头,目光扫过屋里的人,最后落在林灼华身上:“撑不住也得撑——裂冰湾是唯一的入口。进不了裂冰湾,就找不到不周墟;找不到不周墟,就救不了她爹。”
他说“她爹”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低,像是在刻意压着什么。
林灼华心里猛地一紧。她攥着铁棍的手不自觉地用了用力,棍身上的锈迹硌得她掌心发疼。她抬头看了独眼老头一眼,老头的目光没有躲闪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俺爹在不周墟?”林灼华问。
独眼老头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低头看着桌上的海图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爹当年离开镇海司的时候,最后去的地方就是裂冰湾。我那时候还年轻,跟着他跑过一趟——但船没进得去,被冰层挡住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幽深:“你爹进去之后,再没出来过。”
茶馆里安静下来,只有灶台上的茶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林灼华低头看着海图上那个叉号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独眼老头的话。她爹进去之后,再没出来过——那她爹现在还在不在那儿?还活着吗?
茶婆打破沉默:“寅时的大潮只有一次机会——但镇海司的人要是提前追上来,你们连村口都出不去。”
林灼华抬起头,目光定了定:“那就不让他们追上来。”
茶婆一听这话,手里的茶碗顿住了,抬头看了林灼华一眼:“你想干啥?”
林灼华没接话,低头把铁棍往腰间别了别,又弯腰把靴子上的泥蹭了蹭。动作不急不慢,但茶婆看出来了——这丫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“俺先把那东西引走。”
林灼华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说去村口买块豆腐。红姨先反应过来:“你疯了?镇海司三四十号人,你一个人往哪儿引?”
“往西引。”林灼华说,“西边那片乱石滩,白天俺看过,石头缝里能藏人。俺跑快点,把他们引过去,你们从东边出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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