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有人在骂,有人在喊“分头搜”,心里默默数着——一、二、三——
数到十的时候,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鸣。那是镇塔兽的声音。
她放下心来,猫着腰钻进一块大石头底下,把铁棍横抱在怀里,屏住呼吸。追兵从她头顶跑过去,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没人注意到石头底下的缝隙。
她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外面的动静渐渐远了。她小心翼翼地从石头底下钻出来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眯了眯眼,正要往村子的方向跑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
“跑得挺快啊。”
林灼华猛地回头——月光下,一个穿白袍的身影站在乱石滩上,手里拎着一盏灯笼,灯笼里的火苗是冷白色的,照得他脸色阴晴不定。
是周文渊。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没露怯:“你追得也挺快。”
周文渊笑了一下,笑容淡淡的:“林灼华,你跑不了。镇海司要抓的人,还没谁能从眼皮底下溜走。”
“那你是没见过俺。”林灼华把铁棍握紧,“俺从渔村跑到归墟,从归墟跑到镇海城,还没被人逮住过。”
周文渊摇了摇头: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嘴硬。”
林灼华一愣。
周文渊提着灯笼往前走了两步:“你爹林远山,当年在镇海司的时候,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——但他最后不还是走了?走了就再没回来过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灼华的眼睛:“你也要走他老路?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俺爹走的是他自己选的路上。俺也是。”
她没再多说,转身就跑。
周文渊没追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丫头的身影消失在乱石滩后面,灯笼里的冷白火苗跳了跳,映得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林灼华跑回村子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茶馆的灯还亮着,她推门进去,茶婆还坐在灶台旁,桌上的茶碗已经凉了。
“他们走了?”
茶婆点了点头:“寅时的大潮,红姨掌舵,镇塔兽驮着他们,从东边那条水道出去了。”
林灼华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这才觉得腿肚子发软。
茶婆给她倒了碗热水:“周文渊追上你了?”
“追上了。”林灼华喝了口水,烫得直咧嘴,“说了几句话,没动手。”
茶婆看了她一眼:“他认出你了?”
“没认出来。”林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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