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老头猛地抬头:“你一个人引他们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林灼华看了他一眼,“镇塔兽驮你们跑,俺跑不快。但俺有铁棍,有引眉血脉——他们追的是俺,俺跑得越远,你们越安全。”
红姨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林灼华的脾气——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,但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转头看茶婆,茶婆低头给自己倒了碗茶,没说话。
独眼老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干的。”
林灼华愣了愣:“啥?”
“你爹当年在镇海司的时候,有次出任务遇险,他一个人把追兵引到反方向,让其他人先撤。回来之后被司里罚了三个月俸禄。”独眼老头声音有点哑,“他说,值。”
林灼华听了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她没见过她爹几面,但每一次听人提起他,都觉得好像离他近了一点。
“那俺更得这么干了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俺爹都干过的事,俺不能怂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红姨追上来,一把拽住她的袖子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灼华摇头,“你得留下带他们走。茶婆认得水路,但出了海得有人掌舵——你比俺熟。”
红姨还想说什么,林灼华已经甩开她的手,跑进了夜色里。
镇塔兽蹲在屋后的柴垛旁,正低头舔着前爪上的伤口。林灼华跑过去,蹲在它面前,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。镇塔兽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珠子在月光下泛着光,像是能听懂人话。
“你跟着他们走。”林灼华说,“把他们都带出去。”
镇塔兽低低地“呜”了一声,拿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。林灼华心里一软,又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去吧,俺跑一阵就来追你们。”
她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朝村西跑去。
跑出村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茶馆的灯还亮着,茶婆站在门口,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。她心里一安,转头继续跑。
乱石滩在西边三里外,白天她跟铁憨憨来捡过柴火,记得路。她跑得不快不慢,故意踩出动静,靴子踏在碎石上,噼里啪啦地响。跑出半里地的时候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声响——追兵来了。
她咧嘴一笑,加快脚步,朝乱石滩的方向冲去。
镇海司的人确实追得很快,但她跑得更快。乱石滩上全是半人高的石头,她左拐右拐地钻进去,追兵跟在后面,被石头绊得踉踉跄跄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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