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
那是一枚玉坠。
莹白的玉,被摩挲得温润发亮,坠子背面,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松”字。
叶秉怀的目光,落在那枚玉坠上,整个人,如遭雷击。
他认得。
那是他弟弟叶秉松,随身戴了半辈子的东西。
“伯父,您可还认得这个。”
叶承业站在案前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这枚坠子,是我父亲当年,留在我襁褓里的。这些年,我流落异国,被人抹去姓名,练成一把不认自己的刀。可这枚坠子,我一直,贴身收着。”
“我总想着,若有一日能寻回身世,好歹,能凭它认一认,我父亲是谁。”
他往前一步,将那枚玉坠,轻轻搁在了卷宗之上。
“如今我知道了。我父亲叫叶秉松。他是被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,推出去当了替死鬼。”
“伯父,我说得,可对么。”
这一句问,轻飘飘的,却比千斤重锤,更狠地砸在了叶秉怀的胸口。
他浑身剧震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书房外,闻讯赶来的叶忠,站在门槛边上,早已老泪纵横。
那几个跟进来的老仆,一个个面如土色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敢吭一声。
他们伺候了叶家半辈子,做梦也想不到,自家老爷当年,竟做下过这般丧尽天良的勾当。
有人悄悄退到了廊柱后头,把头埋得低低的,生怕沾上半分干系。
叶秉怀死死盯着那枚玉坠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,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。
那是他弟弟的东西。
那是他这辈子,最不愿再看见的东西。
二十三年了。他以为,把那个孩子送走,把那些卷宗涂改干净,把弟弟的名字刻上烈士碑,这桩事,便算是烂进了土里。
可到头来,那个被他亲手推出去的孩子,长大了,回来了,就站在他面前,举着他弟弟的遗物,问他一句“我说得可对”。
报应二字,何其残酷。
“老夫没有……”
叶秉怀嘴唇哆嗦着,那句辩解,却怎么也说不完整。
“没有什么?”林北的声音,冷得像冰,“没有把绝密路线送出去?没有拿亲弟弟的命,去换你自己的青云路?”
“叶秉怀,本帅告诉你,从今往后,你说什么,都不重要了。”
林北缓缓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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