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各布偶尔会去他那里买几颗纽扣。不是为了用,而是为了让他知道,还有人记得那场火灾。
“雅各布,”费伦茨从后面走过来,“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。”
雅各布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他转过身,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不是那个穿皮草的女人。
是一个年轻的、穿着黑色丧服的女人,头上戴着一顶黑纱帽,遮住了半边脸。
“科恩先生?”女人走进来,声音很轻。
“是我。您想喝什么?”
“不喝。我是来……还东西的。”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柜台上。
“这是谁给您的?”雅各布问。
“一个……一个已经不在的人。”
雅各布看着那个信封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但封口处有一个蜡封,上面印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徽章——一只展翅的鹰,爪子里抓着一把剑。
“谁让您送来的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不能说,”女人低下头,“我只能说,他跟您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雅各布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拿起信封,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
“马萨里克有危险。让他离开维也纳。”
笔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雅各布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谢谢您,”他对女人说,“您要喝杯咖啡吗?热的,不要钱。”
女人摇了摇头。“不了。我得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雅各布一眼。
“科恩先生,”她说,“您是一个好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您是的。”
女人走了。雪落在她的黑色丧服上,像一颗颗白色的眼泪。
莱奥在十二月中旬收到了雅各布的回信。
信比上一封长了一些:
“莱奥:
维也纳下雪了。雪很大,把整座城市盖成了白色。但白色下面,什么颜色都有——黑色的煤灰、褐色的泥浆、红色的血。雪只能盖住表面,盖不住下面。
你的炮换了没有?如果没有,继续写报告。写到他们换为止。在这个帝国里,不叫的孩子没奶吃。但叫得太响的孩子,会被掐死。你要把握好分寸。
我这里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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