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些生面孔。
“那是谁?”她问。
沈玉郎站在她身后,语气有些复杂:“天机阁散了,玄冥的余党被清理了——那些人是跟着你外公回来的。”
“俺外公?”林灼华一愣,“他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。”沈玉郎说,“天机阁一倒,你外公就被放出来了。他在里面关了二十年,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头还行。茶婆把他安置在村东头那间空屋里,这两天一直念叨着要见你。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俺去见见他。”
她没急着去。她先去灶台前扒拉了一碗冷饭,就着咸菜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,又灌了一碗凉水,这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。沈玉郎在旁边看着她,欲言又止了半天,终于还是开了口:“灼华,你……你爹也来了。”
林灼华手里的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
她愣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沈玉郎赶紧蹲下去捡碎片,边捡边说:“他昨天到的,站在村口没进来,就那么站着。茶婆去问他找谁,他说找林灼华。茶婆问他是什么人,他说……他说他是她爹。”
林灼华蹲下来,跟沈玉郎一起捡碎片,捡了半天,才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“他人呢?”她问。
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站着。茶婆让他进屋,他不进,说就在那儿等。”沈玉郎抬头看她,“你要见他吗?”
林灼华没说话,把碎片拢到一块儿,扔进灶膛里,又洗了洗手,这才说:“走,俺去看看。”
她沿着村道往村口走,越走越近,越走越慢。远远地,她看见那棵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男人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,背微微佝偻着,像一棵被风霜压弯了的老树。
那男人也看见了她。
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了,像是怕吓着她似的,就那么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林灼华看着他,看着那张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,看着他眼角的皱纹、鬓角的白发,看着他嘴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一句话来:
“闺女……爹来晚了。”
林灼华站在三步开外,没动。她看着这个男人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——她想过很多次她爹长什么样,想过很多次如果她爹还活着,见了面该说什么。可真见了面,她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点点头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男人眼眶一红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他伸手想抱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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