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,端到院子里,放在她爹脚边。
“渴了喝。”她说完,转身就跑去帮茶婆生火了。
她没看见她爹愣愣地看了那罐水很久,然后伸手捧起来,喝了一口,眼眶又红了。
渔村的晨光渐渐铺开,海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。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,空气里弥漫着烤鱼和稀饭的香气。天机阁散了,玄冥死了,那些压在人心头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搬开了。
林灼华蹲在灶台前,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柴。火苗舔上来,映得她的脸暖烘烘的。沈玉郎坐在门槛上,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旧书,装模作样地看。
“你爹……以后就住村里了?”沈玉郎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嗯。”林灼华说,“他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沈玉郎说,“有爹在,院子里那棵枣树也有人打理了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,她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把柴,火苗“噼啪”响了一声。她忽然想到,她娘要是还在,这会儿大概会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,给她爹缝补衣裳,嘴里念叨着“你这衣裳破了多少回了,也不知道补补”。她想着想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那根烧火棍倚在墙边,安安静静的,像一根真正的烧火棍。但她知道,它该响的时候,会响的。她娘让她找个好人嫁了,她没听话。她报了仇,也没打算嫁人——至少现在没打算。她还有事没办完,赵无涯给她的那本账册上,不只写着玄冥一个人的名字。
她把柴火塞完,拍了拍手站起来。灶台上的锅盖“噗噗”地冒着热气,稀饭快熬好了。她揭开锅盖,拿勺子搅了搅,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吃饭了!”
院子里,她爹应了一声,放下柴刀。沈玉郎合上书,从门槛上站起来。茶婆端着一碟咸菜从屋里走出来,阿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,嘴里念叨着“姑奶奶我饿”。
日子就像这一锅稀饭,看着寡淡,喝起来是暖的。林灼华端着碗,蹲在门槛上,吸溜了一口稀饭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天,天蓝得干净,连云都透着亮。她娘说的那句“好孩子”还在耳边,但她心里已经不那么涩了。
她娘走了,但她爹回来了。枣树还在,院子还在,灶台还在,满村子的人还在。天机阁散了,玄冥没了,那本账册上剩下的名字,她可以一个一个慢慢去查。
她喝完了碗里的稀饭,把碗往灶台上一搁,扛起那根烧火棍,朝村口走去。她爹在身后喊:“你去哪儿?”
她头也不回地答:“去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