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一封信,递给她,说:“这是你娘托人带给我的,让我转交给你。”林灼华愣了,接过信,拆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句话:“长风和灼华,日子要好好过。”
沈玉郎站在院门口,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,指尖捏得发白。林灼华正蹲在灶台前头给她爹热酒,一抬眼看见他这副德性,咧嘴一笑:“你干啥?站那儿跟个门神似的。”
沈玉郎没说话,深吸一口气,忽然大步走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了。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捯饬过才来的。林灼华放下手里的酒壶,仰头看他:“咋了?你脸咋这么红?发烧了?”
沈玉郎深吸一口气,忽然单膝跪了下去。林灼华吓了一跳,差点把灶台上的碗给扫下去:“你干啥?地上凉!起来!”
沈玉郎没起。他掏出攥了半天的东西——是一根银簪子,簪头打磨成桃花形状,手艺不算精巧,但看得出来用了心思。他抬起头,声音有点抖:“我寻思了半天,也没寻思出什么好听的话来。我就想问问你——你愿意嫁给我不?”
林灼华愣住了。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她爹端着酒碗的手停住了,外公的胡子也不吹了。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,像是替她答应了似的。林灼华低头看着他,看他跪在那儿,膝盖沾了泥,手里那根桃花簪子捏得紧紧的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——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村口春天开的桃花。
她把簪子接过来,自己往头上一插,插得歪歪扭扭的,然后弯腰,一把把沈玉郎拽起来,说:“行啊,俺嫁你。但你得答应俺,以后俺做饭你洗碗,俺赶海你补网,俺惹事了……你得帮俺兜着。”
沈玉郎愣了一瞬,然后猛地笑了,笑得眼眶都红了,说:“兜,兜一辈子。”
她爹端着酒碗在旁边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那个……你们俩是不是忘了,我这个当爹的还在这儿站着呢?”
林灼华转头,理直气壮:“爹,您闺女要嫁人了,您不表示表示?”
她爹哭笑不得,把酒碗塞进她手里,说:“喝吧,喝了就算定了。”
外公在旁边吹胡子瞪眼:“连个聘礼都没有,就一根银簪子就想把我孙女娶走?”
沈玉郎赶紧说:“外公,我回头把私塾的房契拿来,还有我攒了三年的束脩……”
外公一挥手:“行了行了,看你小子还算实诚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”
婚礼定在半个月后。这半个月里,渔村跟过年似的,家家户户都来帮忙。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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