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灼华,你也不小了,该定下来了。别老想着赶海打架,终身大事要紧!”
林灼华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从耳朵根红到脖子。她平时大大咧咧的,骂起人来比汉子还凶,可一说到这事儿上,她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,浑身不自在。
“急啥!”她梗着脖子,“俺还年轻着呢!”
张婶“哟”了一声:“年轻?你翻过年就二十了,搁俺们那会儿,二十岁娃都会打酱油了!”
“那是你们那会儿!”林灼华嘴硬,“俺现在忙着开饭馆,哪有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!”
李婶笑眯眯地说:“开饭馆跟成亲又不耽误——你成了亲,沈先生还能帮你管账,晚上还能帮你算算钱,多好?”
“俺自己会算!”
“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,算啥账?”
“俺……”林灼华一时语塞,气得把炒勺往锅里一摔,“俺不跟你们说了!”
她转身假装去掀蒸笼盖子,耳朵尖却红得滴血。
三个婶子对视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柜台后头,沈玉郎正低头擦碗。他擦得很慢,很仔细,擦完一个,翻过来再看看,又擦一遍。手边的碗已经擦了三遍了,他还在擦。
张婶那句“你跟沈先生到底啥时候成亲”飘过来的时候,他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——他一把攥住,稳了稳心神,继续低头擦。
可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他听见林灼华说“急啥,俺还年轻”,手里的碗猛地一抖,“咣当”一声磕在柜台上,差点摔了。
他赶紧接住,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年轻?她倒是年轻,可他呢?他比她大好几岁,照她这说法,她是不是嫌他老了?
沈玉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赶紧摇摇头,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出去。他低头继续擦碗,耳朵却还是竖着——可惜林灼华已经端着菜出去了,啥也没再说。
他有点失望,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。
就在这时候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,一只翠绿色的小狐狸从门缝里钻进来,嘴里叼着一封信,跳到柜台上,把信往沈玉郎面前一丢,人模人样地甩了甩尾巴。
沈玉郎低头一看,信封上写着三个字:“林灼华亲启。”
他抬头看向小翠:“哪儿来的?”
小翠化成人形,是个穿翠绿裙子的少女,眼珠子滴溜溜转,嘴一撇:“泰山马家来的信——马老爷派人送到村口的,俺正好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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