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的黑。
林灼华蹲下来,指尖在那串黑脚印上蹭了一下。烧焦的痕迹,干透了,没有余温,但也不像草木灰——像是从脚底板里渗出来的。她捻了捻,那黑灰就碎在她指腹上,带一缕极淡的腥气。
她皱了一下眉,没吭声。
“姑奶奶,啥脚印啊?”铁憨憨打着哈欠从后厨晃出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凉饼。
“没啥。”林灼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用脚把门槛前最清楚的那几个印子蹭花了,“夜猫子踩的。”
铁憨憨“哦”了一声,没当回事,又晃回去睡了。
林灼华却没立刻上楼。她站在门口,顺着那串脚印的方向望过去——村口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黑黢黢的,像个蹲着的人。她望了好一会儿,才把门栓插上,又拿顶门杠顶上。
她回了屋,把腰后那把菜刀抽出来放在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一早,饭馆照常开张。
隔壁村的人来得比昨天还早,天刚蒙蒙亮就蹲在门口等着了,有拎着鸡蛋的,有挎着篮子的,还有一个牵着羊的——说是想拿羊换一顿饭。林灼华哭笑不得,说:“俺这是饭馆,不是牲口市。”那老汉搓着手说:“俺这羊是吃草长大的,肉嫩!”林灼华说:“那您改天牵来,俺给您做一锅红焖羊肉,不换饭,算俺请您的。”老汉乐颠颠地走了,逢人就说:“灼华饭馆那丫头,大方!”
生意一好,人手就不够。林灼华天不亮起来揉面,揉到胳膊发酸,中午颠勺颠得手腕子疼,晚上数铜板数得眼睛花。她咬着笔杆子记账——那账本上画满了圈圈杠杠,只有她自己能看懂。沈玉郎看不过眼,说:“你画的这是符咒还是账本?”林灼华说:“你管俺呢,俺自己能看懂就行!”
第三天,她实在撑不住了,在村里喊了几个大娘来帮忙——王婶负责择菜,李婶负责洗碗,赵大娘负责收钱找零。大娘们干活利索,就是嘴碎。王婶择菜的时候问她:“灼华,你今年多大了?”林灼华说:“十八。”王婶说:“十八不小了,俺家闺女十六就定亲了。”李婶在灶台边洗碗,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:“定亲早有啥用?嫁过去受气,不如找个知冷知热的。”赵大娘收钱收得手快嘴也快:“咱灼华这模样,这手艺,还愁找不到好的?我看沈先生就挺好,长得俊,还会写字。”
林灼华正在颠勺,一听这话,差点把锅里的菜颠出去。
“大娘,俺还年轻,不急!”她扯着嗓子喊,想盖过那阵笑声。
“年轻啥?俺像你这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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