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娃都会打酱油了!”王婶不依不饶。
“那是您早婚!”林灼华把菜盛出来,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“俺这饭馆刚开起来,忙着呢,哪顾得上那些事!”
“忙归忙,饭也得吃,觉也得睡,人也得嫁嘛!”李婶把碗摞得叮当响,“沈先生那人,俺瞧着靠谱,不花心,还读过书——你俩站一块儿,般配!”
林灼华脸上一热,嘴上却不饶人:“俺跟他般配啥?他是先生,俺是厨子,八竿子打不着!”
“咋打不着?你做饭,他教书,正好一个管胃一个管脑子!”赵大娘哈哈大笑。
林灼华说不过她们,只好埋头颠勺。锅里的火苗蹿得老高,映得她脸颊红彤彤的。她偷偷往柜台那边瞟了一眼——沈玉郎正站在柜台后面擦碗,低着头,耳朵却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。
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嘴上却嘟囔了一句:“俺还年轻呢……”
声音不大,但柜台那边的人像是听见了,手里的碗“啪嗒”一声,差点滑出去。他赶紧接住,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擦。
林灼华差点笑出声,但她忍住了,把脸别过去,假装在翻锅。
大娘们还在絮絮叨叨,一会儿说沈先生学问好,一会儿说灼华手艺好,一会儿又说这俩人要是在一块儿,饭馆里还能多个帮忙写菜单的。林灼华被她们说得耳朵根子都烫了,正要找个由头躲进后院——小翠忽然从门外窜进来,嘴里叼着一封信,尾巴翘得老高。
“唔唔唔!”小翠把信吐在案板上,用爪子拍了拍,“马老爷寄来的!加急!”
林灼华一愣,放下锅铲,拿起信拆开。信纸上的字迹是马老爷的,写得急,字有点潦草:
“灼华,近日泰山一带有几个生面孔在打听‘眉引传人’的下落,来者不善,为首者是个黑衣道士,左脸有颗黑痣,缺了颗门牙。此人行踪诡秘,似在追查引眉一脉旧事。你那边若无异状,也需多加提防。若遇此人,莫要硬拼,先避其锋芒。”
林灼华把这封信看了两遍,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。
左脸黑痣,缺了颗门牙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想起小鱼蹲在礁石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那个人左脸有颗黑痣,笑起来缺了颗门牙,瘸着一条腿。”
同一个人。
当初在渔村布引煞阵、埋黑棺材的,是这个人;三年前追杀小鱼母子、逼得柳娘以命护子的,也是这个人。现在,他又在泰山那边打听“眉引传人”的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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